谢妄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手机,对著屏幕里还在发呆的王楠飞快地喊了一句:

“王警官!这边有点急事!有黑恶势力登场!先掛了!回聊!”

“嘟”的一声,视频被无情掐断。

严主任看著他当著自己的面掛电话,气得七窍生烟:“你还敢掛?!手机给我没收!全都跟我去教导处——!”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是满级大佬的谢妄,此刻面对教导主任的咆哮,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

他一把抓住苏清河的手腕,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沈昊、许幼、林鹿和路一也极其默契地端著没吃完的餐盘,四散奔逃。

“严主任!我们这就回去刷五三!手机今晚就砸了!”

谢妄一边拉著苏清河在食堂的过道里狂奔,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喊。

“站住!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別跑!!!”

“分头跑!目標高三一班!活下来的算命大!”

谢妄当机立断,拉著苏清河直接一个漂移拐进了北楼梯;

沈昊仗著体委的身体素质,一把捞起许幼的餐盘,护著她从南门强行突围;

林鹿更是深諳逃生之道,像条泥鰍一样钻进了打饭的人群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主任追到食堂正中央,看著这群像天女散花一样炸开的小兔崽子,气得血压飆升。

但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跑得最慢的猎物。

路一。

这位平时信奉“静止是灵魂最高境界”、走两步都要吟诗的忧鬱诗人,此刻正抱著他的铁餐盘,在过道上艰难地倒腾著双腿。

理想很丰满,他想化作一阵风;现实很骨感,他那缺乏碳水和蛋白质滋养的躯体,跑起来就像个快要散架的火柴人。

才跑出去不到三十米,路一就开始大喘气,脚步虚浮。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你给我站住!”

严主任一个加速,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把揪住了路一命运的后衣领。

“呃……” 路一被迫停下脚步,因为惯性还往前踉蹌了一下,餐盘发出一声哀鸣。

严主任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手里这个跑得最慢的“同伙”,冷笑一声: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路一扶了扶被严主任拽歪的黑框眼镜,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挣扎,而是用一种看破红尘的、悲悯的眼神看著严主任,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严主任,生命本就是一场徒劳的狂奔,我停下,不是因为我畏惧强权,而是因为我的灵魂觉得,这具肉体不该为了世俗的逃避而过度消耗……”

严主任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少跟我搁这儿扯淡!说人话!刚才拿手机的是谁?除了谢妄和苏清河,还有哪几个班的参与了作案?名字全都给我报上来!”

路一四十五度角仰望食堂天花板的白炽灯,眼神迷离:

“手机,不过是人类用以囚禁精神的数字枷锁,至於他们是谁?他们是风,是路过我荒芜青春的无名旅客,你只能禁錮我这具沉重的皮囊,却无法从我口中审问出风的去向。”

严主任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降维打击。

“你……你在这儿给我念什么经呢?!”严主任气得拍了一把大腿,指著路一的鼻子,

“高三哪个班的?我问你他们叫什么!”

“名字不过是刻在墓碑上的代號。”路一神情肃穆,甚至还悲凉地闭上了眼睛,

“主任,如果您非要一个答案,那就当我是那只替罪的羔羊吧,让这无知的暴政,降临在我的头上。”

“……” 严主任看著这个狗嘴里吐不出半句象牙的神经病,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滚刀肉。

“行!你不说是吧?你给我滚回去写一千字检查!明天交到教导处!不写完不准上晚自习!”

严主任嫌弃地鬆开他的衣领,跟躲瘟神一样挥了挥手。

路一微微欠身,端著餐盘,飘飘忽忽地走了。

……

十分钟后,高三(1)班教室。

谢妄和苏清河早早地撤了回来,正坐在座位上平復呼吸。

沈昊和许幼也安全抵达,林鹿甚至还在路上顺手买了两包干脆面。

除了路一,全员存活。

“吱呀——” 教室后门被推开。

路一像扶著门框,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挪了进来,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已阵亡”的悲壮气息。

“噗——哈哈哈哈!” 沈昊一看到他这副悽惨的模样,直接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路大师!你这是被严主任给吸了阳气了吗?你怎么才回来啊!”

路一虚弱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瘫下,推了推眼镜,目光幽怨地扫过这群毫无同情心的损友:

“一群背信弃义的庸人,在我独自面对强权的深渊、用诗意的灵魂为你们拖延地狱猎犬的步伐时,你们居然在这里嘲笑一个伟大的殉道者。”

谢妄坐在前排,懒洋洋地转过身,手里还拿著一瓶苏清河刚递给他的矿泉水。

他看著路一那副半死不活的虚样,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少在这儿给自己加戏了,路大师。” 谢妄拧开瓶盖,凉凉地补了一刀:

“早跟你说了,让你平时在食堂少念两句诗,多吃两块红烧肉,你非不听,现在知道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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