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电驴一个急剎,稳稳停在校门口的非机动车停放点。

两人跳下车,把车锁好,刚想往里冲,一道如同门神般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站住!”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背著手,黑著一张脸站在伸缩门后,他是新调来的教导处严主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这两个气喘吁吁的学生:

“八点零五分。早读都下课了,第一节课都开始五分钟了!哪个班的?把名字报上来!”

严主任的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犯人:

“刚开学就敢迟到?还有没有点纪律性!”

谢妄下意识地把苏清河挡在身后,刚想开口编个理由把责任全揽过来。

然而,严主任的目光突然下移,死死定格在了两人的手上。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两人下车后一直没鬆开手。此刻,谢妄的大手正紧紧牵著苏清河的手,十指相扣,在严主任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刺眼。

严主任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指著两人的手咆哮道:

“还牵著?!这是学校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像什么话!给我鬆开!”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地鬆开手,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

“简直无法无天!”

严主任气得吹鬍子瞪眼,拿出一个记过的小本子,笔尖狠狠地点著纸面:

“迟到!早恋!衣冠不整!你们班主任是谁?叫什么名字?今天这事儿没完,必须全校通报批评!让你们家长来领人!”

就在谢妄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

“哎哟,严主任,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僵局。

只见校长张建国手里拿著个保温杯,正笑眯眯地从门卫室溜达出来。

“校长!”严主任立刻转身,指著谢妄和苏清河告状,“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学生太不像话了!迟到了不说,还手拉手大摇大摆地往里闯,这种歪风邪气必须严惩!”

张校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当看清那两个满头大汗、略显狼狈的身影时,校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了慈祥的笑容:

“哟,这不是谢妄和清河吗?”

“谢……谢妄?”

严主任拿著笔的手僵住了,他虽然不认识人,但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那可是全省第十四、国赛金牌得主!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质清冷的女生:“那这位是……”

“苏清河。”张校长笑呵呵地补充,“咱们的全省理科状元。”

严主任:“……”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严主任看著面前这两个“劣跡斑斑”的学生,又看看手里准备记大过的小本子,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中双壁”?怎么跟想像中的好学生画风不太一样?

张校长看了一眼两人,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开启了明目张胆的“双標”护犊子模式:

“严主任啊,这两个孩子我知道,昨晚肯定是为了竞赛或者复习熬夜了吧?我看过他们的学习计划,强度確实大。”

他走过来,拍了拍一脸懵逼的严主任的肩膀: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只要成绩不掉,迟到个一次两次的,说明那是学习太投入了!这叫废寢忘食!我们要理解。”

严主任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抓早恋抓到了年级第一头上,这还怎么管?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別耽误上课。”张校长冲两人挥挥手,眼神慈祥得像看自家孙子孙女。

“谢谢校长!严老师再见!”

谢妄反应极快,趁著严主任还没回过神来,拉起苏清河就跑,生怕他反悔。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严主任推了推眼镜,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就放了?校长,他们刚才可是牵著手的!”

张校长喝了口茶,望著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年轻人嘛,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只要下次月考还在榜首,牵个手怎么了?那叫……那是为了防止走丟!”

严主任看著校长的背影,彻底凌乱在风中。

……

【高三(1)班教室】

“报告。”

两道声音同时在后门响起,带著跑上楼后的微喘。

正在上第一节生物课的老师愣了一下,看到是他们两,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座位挥挥手让他们进来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刷”地一下集中过来。

谢妄和苏清河顶著几十道探究的视线,低著头快步走回最后一排。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旁边的沈昊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妄哥,苏神,你们俩这是……”

他看看谢妄被风吹乱的髮型,又看看苏清河还没完全退去的红晕,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

“双双迟到?还是一起进来的?”

前面的林鹿也转过身,用立起来的英语书挡著脸,露出一双闪著精光的眼睛,压低声音调侃:

“清河,老实交代,你们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连学神都能睡过头?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苏清河刚平復下来的呼吸又乱了,耳根瞬间红透,她不想解释昨晚的熬夜,只能强装镇定地翻开书,试图用读书声掩盖尷尬:

“……复习,太晚了。”

“哦~~~~复习啊。”

林鹿和沈昊对视一眼,发出了意味深长的长音,那表情明显是“虽然我不信但我也不敢问”。

谢妄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沈昊一脚,警告他闭嘴。

但他自己的嘴角却掛著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来得及喝的牛奶,放到苏清河桌上,然后懒洋洋地对沈昊说:

“想什么呢?思想齷齪。”

“赶紧背你的单词吧,下次月考再考不到前五十,许幼可就不给你带早饭了。到时候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沈昊被戳中软肋,立刻捂住嘴,灰溜溜地转回去背书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课桌上,將那盒牛奶映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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