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出什么事了?” 谢妄手指扣紧手机边缘。

苏清河声音发抖,“过来,当面说。”

“嘟——嘟——”

电话掛断的盲音像尖刺一样扎进耳膜。

谢妄维持著举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

七月的太阳毒辣地烤著柏油路,热浪扭曲了空气,但他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苏清河?”

他对著黑掉的屏幕喊了一声。

没人应。

旁边陆文正要把墨镜戴回去,见状动作一顿,把墨镜推到脑门上:

“怎么个事儿?嫂子查岗查出火气来了?不应该啊,咱们这不想著惊喜呢么。”

谢妄没理他。

他把那块刚买的“星星”原石死死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陆文,送我去趟省图书馆。”

“……行,坐稳了。”

陆文没再贫嘴,一脚油门踩到底。

……

库利南像头失控的野兽衝上高架。

车厢里死一般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呼呼声。

谢妄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频率极快。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文握著方向盘超了一辆车,终於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跟哥们儿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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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谢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是真不知道。

刚才电话里苏清河的声音,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在生气。

……

【三十分钟前 · 省图书馆旧报刊阅览室】

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搅动著满屋子陈旧发霉的纸张味。

苏清河坐在角落里。

面前摊开的那张报纸已经发黄变脆,那是2012年11月14日的《江城晚报》。

中缝角落里,那条关於“滨江路车祸”的简讯,被她的指尖摩挲得有些模糊。

她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在谢妄手机里瞥见过的、没有备註的號码。

那是谢正阳的。

她在屏幕上按下一串数字,大拇指悬在拨通键上,停了两秒。

然后,重重按下。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有麻將牌碰撞的脆响,还有吆五喝六的人声。

“谁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粗暴的不耐烦,嗓音像是被劣质酒精烧坏了,带著浓重的痰音:

“大中午的,买保险的滚远点!”

苏清河没说话。

她听著那头的呼吸声,甚至能想像出那个男人满脸通红、眼珠浑浊的样子。

“说话!哑巴了?!”

谢正阳似乎输了牌,语气越发暴躁,“不说话老子掛了!”

“谢正阳。”

苏清河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凉。

那边的麻將声似乎小了一些。

“你谁?”谢正阳警惕地问。

“我是谢妄的女朋友。”

“哈?”

谢正阳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女朋友?那小兔崽子还能有女朋友?怎么,他搞大你肚子了?找我要钱?我告诉你,要钱没有,找他要把,他现在有钱得很……”

“我在看报纸。”

苏清河打断了他。

她低头看著那行铅字,语速平缓,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2012年,滨江路高架桥,黑色轿车,坠江。”

电话那头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嘲笑、谩骂,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只剩下粗重的、仿佛风箱拉动般的喘息声。

过了足足五秒。

“你……你要干嘛?”

谢正阳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泼皮无赖,而是透著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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