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许念愣了许久。

周晓曼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会落泪么?

“应该会吧。”

他思虑许久,真诚地道。

无论如何,相逢一场,哪怕是自己的物件被用坏,也会感到伤心。

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话,周晓曼的秋水眸微微弯起,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不要告诉白玫瑰,我来过。”

“不然,你可就遭老罪了。”

留下这句话,她便离开了医院,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许念低著头,在卫生间收拾乾净自己的情绪,才回到病房。

病床上,白被单,白被罩,白玫瑰。

少女的一只手上,插满密密麻麻的仪器线路和输液管。

加在一起,比她的胳膊都要粗上一圈。

另一只手,在面前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缓慢敲击著。

不时发出的咳嗽声,引人生怜。

“小溪,要不要躺一会?”

许念心里一揪,想將小桌板放倒,让少女躺平休息。

“不...咳咳...不用...”

少女虚弱地挥了挥手。

“她来过了,对么?”

许念一惊,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她捐了多少钱?”

“30万。”

许溪微微頷首,在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档中,轻轻敲下一行字符。

“紫罗兰,30万。”

......

酷热难耐的八月份,两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互相搀扶著,来到了许溪的病房。

“邓爷爷,刘爷爷!”

许念忙站起身,將两位老人请到椅子边坐下。

见到许溪憔悴的模样,两位老人一度哽咽,衣袖上沾满泪痕。

“邓爷爷,刘爷爷,別伤心啦,我好得很呢!”

许溪边说著,边费力地坐起身子,想要下床,为他们削两个苹果。

还没等削完,就咳嗽到站不直腰。

许念赶忙扶著点她纤瘦的身子,躺回病床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

刘爷爷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是哪个庸医给许丫头看的病?这么久都治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在医院占著茅坑不拉屎?”

“老首长,是我。”

黄建军愧疚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建军?怎么是你?”

邓爷爷在看到黄建军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如果说其他医生治不好许溪的病,他一定会痛斥庸医无能,接著发动自己以往的人脉,为许溪更换主治医生。

可连黄建军都治不好的病,已然是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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