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接触的剎那,一股冰冷苍凉的意念猛地衝击而来。

这意念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死死守护著戒指的核心,抗拒著外来者的侵入。

正是玄璣子陨落前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烙印。

“哼!”陈许闷哼一声,《玄水启龙诀》的静心凝神法门运转,识海泛起淡蓝清辉,稳住心神。

同时,一股源自《玄骨真魔功》的霸道魔意升腾而起,如同冰冷的刀锋,狠狠斩向那道残留的执念!

“玄璣前辈,得罪了!你道已绝,此物合该由后来者继承,完成你未尽之志!”

陈许心中默念,神识之力骤然凝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意志,狠狠撞在那道残念之上。

嗡!

纳虚戒表面微光一闪,那道抵抗的残念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於无形。

戒指与陈许之间瞬间建立起一种紧密的联繫。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陈许脑海。

这枚纳虚戒內部的空间,远比寻常储物袋广阔百倍,几乎自成一方小天地。

空间內灵气氤氳,虽不及药园和白玉平台,却也远超外界。

陈许的神识扫过这片空间,瞬间被几样东西牢牢吸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其精纯度和蕴含的灵力远非陈许储物袋中的可比,粗略估计不下十万之巨!

灵石旁边,是数十个玉盒玉瓶,即使隔著容器,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惊人药力,年份绝对在万年以上。

然而,最吸引陈许注意力的,是静静悬浮在空间核心位置的两样东西。

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简,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暗沉令牌。

玉简上流转的气息,与玄璣子遗留的那枚如出一辙。陈许毫不犹豫地將神念探入其中。

“后来者,得吾戒,即承吾因果。”

玄璣子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陈许识海响起。

“此地乃血祭封魔台,上古修士为镇压一尊域外血魔所建。”

“吾当年为求飞升上界,循秘闻至此,以为此地乃通往上界之捷径,或藏有超脱此界之秘宝。”

“歷经万险,九死一生,终抵此台。然……”

声音在这里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回忆本身便带著撕裂神魂的痛苦。

“此地非是通途,而是绝狱!”

“此台非是祭坛,而是囚笼!”

“那被镇压之物,乃域外异种,以生灵精血怨魂为食,以绝望恐惧为力。”

“其名讳……不可念,不可想,恐引其一丝残留意念復甦!”

陈许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玄穹秘钥和纳虚戒,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平台上那十二根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石柱。

玄璣子的残念继续道:“上古修士,集大能之力,布下这『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

“以这血纹石柱为基,以大地灵脉为锁,更以……以亿万生灵精血怨念为封印之力。”

“方將此魔彻底封镇於此台核心之下,隔绝於现世之外,使其陷入沉眠。”

“然,封印虽强,岁月亦是无情。”

“吾抵达时,便察觉封印之力已隨光阴流逝而缓慢衰减,核心阵眼处……已有魔气丝丝缕缕渗透逸散。”

“吾自负修为通天,更携毕生所炼之纳虚戒,以为可借其空间之力,或能加固封印。”

“或能……窃取一丝封印核心蕴含的源力,以助飞升……”

玄璣子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与自嘲。

“吾错矣!那逸散的魔气,无形无质,却直侵道心!”

“吾……未能守住道心清明。在靠近核心阵眼,欲以纳虚戒汲取那看似精纯磅礴的『源力』时。”

“封印的反噬与那魔物的侵蚀同时爆发!纳虚戒承载不住那狂暴力量,瞬间崩碎近半。”

“吾一身经脉根基,亦被那反噬之力摧毁,那逸散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吾之神魂与道基……”

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著无尽的疲惫。

“吾拼尽最后残存之力,以破碎的纳虚戒勉强收纳了部分未被污染的身家。”

“並留下一缕神念於此戒中,警示后来者……切莫重蹈覆辙!”

“后来者,若你已至此,速速离去!此地绝非善地!切记!切……记……”

玄璣子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消散在纳虚戒中。

陈许紧握著那枚古朴的纳虚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视著这片被暗红天穹笼罩的恐怖之地。

十二根刻满血色符文的巨大石柱,如同沉默的巨兽獠牙,矗立在圆形平台的边缘。

平台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希望。

玄璣子的警告恐非虚言……

“连玄璣子都饮恨於此,被魔气侵蚀道基而亡…这封印下的东西,怕是比玄煞老祖那种货色恐怖百倍不止。”

陈许心中凛然,但一股奇异的兴奋感也隨之升起。

毕竟...自己只是一具一次性分身,此地哪怕再凶险,都波及不到本体。

玄璣子留下的玉简信息已查看完毕。

而旁边那块巴掌大小的暗沉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镇”字,背面则是复杂交错的云雷纹路。

神识探入,一股带著凛然正气的意念传递而来。

这竟是一块“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的副令!

“副令……”陈许心中微动。

根据玄璣子所述及令牌中残留的零星信息,此副令无法控制大阵核心。

却能让持有者在一定范围內免受大阵无差別血煞之气的侵蚀。

“难怪玄璣子能靠近核心阵眼……原来有此物护身。”

“只可惜,他低估了魔气的侵蚀力和封印反噬的强度。”

陈许將副令握在手中,顿时,周围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血煞之气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身上的压力也为之一轻。

隨后,他朝著平台中心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符文刻痕上,副令在手,血煞之气被阻隔。

但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反而隨著靠近中心而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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