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井上日召。”

此话一出,陈默群倒吸一口凉气。

陈默群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垂了下去。

因为他余光里已经看到四面八方都是人,黑压压的,从院子的四个角落涌出来,手里都端著枪,枪口对准了他。

他的枪里还有子弹,他能打死井上日召,但打死井上日召之后,他自己也会被打成筛子。

井上日召站在他对面,看著陈默群,嘴角慢慢翘起来。

“陈站长,久仰。”他的声音不大,“你在井上公馆杀了我那么多人,今天总算轮到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保险已经打开了。

他把枪口抵在陈默群的胸口,正对著心臟的位置。

陈默群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释然。

“你还有什么遗言?”井上日召问道。

陈默群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开枪吧。打死我,你也活不了。”

井上日召的手指顿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陈默群,想听他怎么说。

“你打死我,我就是军统二处的英雄,军统二处想上位的人都会杀你报仇。”陈默群顿了顿,“而且,杀我恐怕也不是你背后那位的意思吧。”

“闭嘴!”井上日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就在这时候,院子的后门被人推开了。

大內畅三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上戴著一顶礼帽,手里拄著一根拐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海绅士。

“井上君,把枪放下。”大內畅三沉声道。

井上日召没有动。

“院长......”

“我说,把枪放下。”大內畅三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他现在不能死。他死了,谁给我们引出军统在上海剩下的那些人?你打死他,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井上日召的手在发抖,眼睛里全是血丝,牙关咬得腮帮子发酸。

他想扣下扳机,太想了。

从井上公馆被端掉的那一天起,他就在想。

拉黄包车的这几个月,每一天他都在想。

之前向大內畅三提出活捉陈默群,只是为了获得对方支持而已。

现在,陈默群就在他面前,枪口抵著他的心臟,只要手指一动,一切都结束了。

“井上君。”大內畅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你忘了你父亲临终前说的话?你忘了你拉黄包车是为了什么?”

井上日召的手终於停了。

他慢慢地把枪从陈默群的胸口移开,垂下去,枪口朝下,对准地面。

“把枪给我。”大內畅三伸出手。

井上日召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枪放在大內畅三手心里。

他看不透大內畅三,在大內畅三面前他只能顺从,不敢违抗对方的命令。

大內畅三把枪收好,转过身,看著陈默群。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大內畅三忽然笑了一下。

“陈站长,久仰大名。”他说,“今天委屈你了。请吧。”

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个特务走过来,把陈默群身上的枪搜走了,又把他的双手绑在身后。

陈默群没有反抗,按照大內畅三的指示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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