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林言啊林言,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

等林言赶到仁济医院南田洋子病房的时候,几个白大褂已经在病床边等候多时。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田洋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隨时会停止。

床边立著铁质的输液架,一根橡胶管连著针头扎在她左臂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

那是生理盐水,旁边还掛著另一瓶,標籤上写著“全血”。

床单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跡,显然是之前呕血时溅上的,还没来得及换。

林言快步走到床边,翻开南田洋子的眼瞼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细速,每分钟一百一十次以上。

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什么情况?”他头也不回地问。

几个白大褂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那位年长的外科主任开口:

“林医生,病人是今天下午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据家属说是突然晕倒,之前有剧烈的上腹痛,然后呕血。

第一次呕了大概三百毫升,咖啡色。

送到医院后又呕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多,最近一次有鲜血块。”

他顿了顿,指了指床边的痰盂,里面还有没倒掉的暗红色液体。

“还有,大便。护士换床单的时候发现,是柏油样的黑便。”

林言点点头。

呕血,黑便,上腹痛。

典型的消化道出血。

“血压?”

“刚来的时候高压九十,低压六十。输了两瓶血,现在高压一百一,低压七十。”

林言皱起眉头。

输血后血压回升,说明出血可能暂时止住了,但不代表不会再出。

“做过什么检查?”

“钡餐造影。”另一位医生递过片子,“但位置太模糊,胃底和食道交界处,看不清楚到底是胃还是食道。”

林言接过片子,对著灯光看了很久。

確实模糊。

钡餐造影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黏膜表面的情况。

那个位置是賁门,胃和食道的连接处。

如果出血点在食道下段,可能是食管静脉曲张破裂。

如果在胃底,可能是溃疡或急性胃黏膜病变。

前者需要开胸,后者只需要开腹。

开错了,人就没了。

林言放下片子,转身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布包。

几个白大褂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他从布里拿出那根金属管。

“这是?”

“胸腔镜。”林言简短地回答,“暂时可以当胃镜用。”

他把那根七八十厘米长的金属管举到灯下检查。

镀铬的管身在灯光下泛著暗黄色的光泽,黑色的橡胶护套包裹著大部分管身,前端是一截可以弯曲的软头,末端是目镜。

两根细线从旁边分出,一根连著橡皮球,一根连著电池盒。

他按了按橡皮球,前端的小灯泡亮了一下,又熄了。

“需要消毒。”林言说,“酒精,来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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