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股支撑他演戏的气一泄,巨大的痛苦瞬间將他淹没。

这种痛,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都要痛。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臟的每一个角落。

痛得他连呼吸都在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小文看著金宝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这直男和普通直男还真不一样。

两个直男做朋友,若是一方想保持距离,另一方通常识趣地就退开了。

没想到赵聿珩这人,不但没退,反而还要寻根究底,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真的太固执了。

这一顿火锅,难过的金宝儿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虽然胡小文很能吃,但他点的毕竟是两人的量,最后只能忍痛打包带回去。

学校食堂有微波炉,明天还能热一下。

两人打车回了学校。

一路上,金宝儿一句话没说,一直沉默著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到了宿舍楼下,两人要分开时。

“金宝儿,你今天做得没错。”

胡小文拍了拍金宝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果不彻底分开,你们藕断丝连,不仅会伤害你,更会害了他。你要想明白。”

说完,胡小文提著打包的肥牛回了自己的宿舍。

金宝儿苦涩地笑了笑。

他知道。

推开宿舍门,屋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金宝儿换鞋的动作放得很轻,几乎是踮著脚走进去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张熟悉的上铺。

赵聿珩正侧身躺著,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他的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留给下铺的,只有一个宽厚却僵硬的背影。

金宝儿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床尾的晾衣绳上

那里空空如也。

以前,赵聿珩总爱把自己的內裤掛在那里,还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在这里掛个內裤可以吧”。

现在,那些属於赵聿珩的裤衩子都被整整齐齐地收进了柜子里。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界限已清,再无瓜葛。

金宝儿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酸涩得发疼。

他没敢多说话,默默爬上床,也学著赵聿珩的样子,背对著宿舍中央,面朝墙壁躺下。

直到熄灯,宿舍的气氛依旧尷尬得能拧出水来。

老大上完厕所回来,看了一眼上铺,又看了一眼下铺,两人像商量好的一样,都背对著他们,面朝墙。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还没和好?”

老大忍不住开口,“金宝儿,下午打球我们还劝了老三半天,让他別跟你置气。”

金宝儿没说话,只是对著老大尷尬地嗯了两声。

“对了,金宝儿,”

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明天早上我和老二想吃包子豆浆,你要是去食堂的话,帮我们带一份?顺便……问问老三想吃啥。”

老大的话里藏著撮合的小心思。

金宝儿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以后和赵聿珩大概就是冷战状態了。

但若是连老大的面子都不给,这寢室他是真没法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珩……三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上铺的背影猛地僵了一下。

赵聿珩紧闭著双眼,眉头却在黑暗中狠狠蹙了起来。

那一声久违的、软糯的“珩”,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火锅店那一幕瞬间涌上心头。

金宝儿厌恶地他的鸡腿,冷冷地说那是“施捨”,是“聒噪”,是“自以为是”。

如果不推开,就会被嫌弃。

如果不拒绝,就会被当成笑话。

他死死地攥著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漫长的几秒钟,就在金宝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上铺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带著翻身动作的闷响。

赵聿珩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脸更深地转向了墙壁內侧。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上磨过,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滚!老子什么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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