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专案组,我只看效率。”

文件袋散开,里面是一张极其详尽的资金走向图。

几十个海外帐户、皮包公司、地下钱庄的流水,最终全部匯聚到了京州郊外的“云霄阁”。

祁同伟夹著半截香菸,指著图纸上的红线。

“周桂春通过这几家建材公司,把工程款洗成赛鸽的交易资金。”

“一只起拍价五万的鸽子,最后能炒到三百万成交。”

“中间的差价,全进了他老婆在海外的信託基金。”

陆亦可看著那份详尽到令人髮指的证据链,一时语塞。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硬生生被这份专业的情报压了回去。

反贪局查了三个月都没摸到边的线索,祁同伟这里连资金流向都扒得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牙,指著图纸上的数据。

“这些资金流水非常隱蔽,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拿到的?”

祁同伟敲了敲桌面。

“这就是公安和军方情报网的效率。”

“陆检察官,別用你们反贪局那种慢吞吞的取证流程来衡量现在的局势。”

陆亦可冷哼一声。

“所以你就越过程序,直接搞有罪推定?”

祁同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对付周桂春这种偽君子,讲规矩没用。”

“他把赃款洗得乾乾净净,表面上连一分钱都没拿,你们反贪局查他十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只有砸碎他的饭碗,端了他的老巢,他才会露出马脚。”

祁同伟掐灭香菸,拿起外套。

“今晚,云霄阁有一场內部的赛鸽拍卖会。”

“周桂春的白手套会在现场洗一笔两千万的资金。”

“我们需要进去摸清现场的安保配置。”

晚上七点,专案组临时更衣室。

祁同伟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脱下了平时的夹克,换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外面套著一件略显浮夸的西装。

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项炼,手腕上戴著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大金表,嘴里叼著一根雪茄。

活脱脱一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怀揣巨款急於结交权贵的暴发户。

更衣室的门开了。

陆亦可有些彆扭地走了出来。

脱下了那身刻板的制服,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高开叉旗袍。

头髮被烫成了大波浪,脸上化了浓妆,踩著一双细高跟鞋。

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检察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艷丽俗气的贵妇。

陆亦可扯了扯旗袍的下摆,满脸的不自在。

“祁同伟,必须穿成这样吗?”

“这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我连微型录音笔都没地方藏。”

祁同伟吐出一口青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走上前,把一个镶著水钻的爱马仕包递给陆亦可。

“录音笔在包的夹层里。”

“记住你今晚的身份,你是一个为了帮老公拿工程,不择手段到处砸钱的煤老板老婆。”

“待会儿挽著我的胳膊,表现得贪婪一点,市侩一点。”

陆亦可咬著嘴唇,强忍著內心的抗拒。

“为了办案,我忍了。”

“最好祈祷今晚能查出点真东西,否则我一定向高书记投诉你滥用职权。”

祁同伟夹著雪茄,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老婆,去玩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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