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祁同伟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指挥台前的转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刚泡的龙井,盖碗的热气裊裊升腾。

交警支队的匯报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每个电话的內容都差不多——主干道上有大规模军车调动,向光明峰靠近,速度很快。

第一个电话进来的时候,祁同伟只是挑了挑眉。

第二个电话,茶盖搁在了桌上。

第三个电话,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屏幕上,gps定位系统显示出一大片密集移动的光点,从城郊出发,沿主干道直插市区方向。

终点——大风厂。

祁同伟心里升起比不好的预感,一把扶住了面前的操作台。

信誓旦旦跟高小琴保证的“外围封锁”、“醉驾盘查”,在这支钢铁车队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別。

指挥中心里十几个值班民警全愣在原地,没人敢开口问一句。

祁同伟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號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妈的,接电话啊,赵立春!”

又拨。

忙音。

赵立春的电话打不通。

龙井茶的热气还在往上冒,祁同伟盯著屏幕上那片越来越近的光点,衬衣后背已经湿透了。

……

大风厂外围两公里。

十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蓝红警灯闪个不停,黄黑警戒带从左边的路灯杆子一直拉到右边的电线桿子。

几个便衣蹲在警车后面抽菸打牌,等著拆迁那边收工的消息。

远处传来的动静最开始只是一阵模糊的轰鸣,跟远处打雷差不多。

但这“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地面开始颤。

一个便衣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扭头往路尽头看了一眼。

路面尽头,一排刺目的白色灯光正在快速逼近,照得整条路亮如白昼。

领头的不是卡车。

是一辆八轮步战车,三十多吨的装甲车体碾在柏油路面上,把路面压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顶上那挺高射机枪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几个便衣的烟全掉了。

“臥槽——”

步战车没有减速。

军用气笛拉响,低频的嘶鸣声从胸腔一直震到脚底板,把路灯都震得在晃。

“跑!快跑啊!”

便衣们连滚带爬往路两边的绿化带里扑,有一个跑得慢了半拍,裤腿掛在警戒带上,整个人被绊了一个狗啃泥,脸朝下摔进了花坛里。没有人想起被拷在自行车上的程度。

“轰——”

步战车的装甲车头撞上了第一辆警车的车尾,就跟撞纸盒子没什么区別。

白色桑塔纳警车被推得横著滑出去七八米,车门变形,后保险槓直接脱落,在路面上打著转翻了两个圈。

第二辆警车被挤到路牙子上,两个前轮悬空,底盘卡在马路道沿上,警灯还在有气无力地转。

一条通道被硬生生撞了出来。

后面的运兵车和军用卡车鱼贯而入,引擎的轰鸣声匯成一片,车轮碾过地面上散落的警戒带碎片,直插大风厂方向。

周卫国拿起车载通讯器,声音在频道里炸开。

“各单位注意,任何人胆敢持有凶器阻挠,就地解除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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