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准备

离开高专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富良野。

十二月朔在东京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等我一下。”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真依靠在店门外的自动贩卖机旁，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东京的街道永远是这样，喧囂、拥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没有人知道，三天后，距离这里几百公里外的海岸线上，会发生一场足以改变整个日本命运的战斗。

“给。”

十二月朔从便利店里出来，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

真依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两盒便当，一瓶矿泉水，还有几包她爱吃的草莓味软糖。

“你还有心情买这些？”

“不吃饱怎么打架。”十二月朔撕开一包软糖，塞了一颗进嘴里，“而且，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几天的安稳日子了。”

真依没有接话。

她只是拿出一盒便当，撕开包装，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站在便利店门口，吃著便当。

周围的人群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朔。”

真依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依放下筷子，“如果这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会怎么办？”

十二月朔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著真依。

“不会有意外。”

“我问的是如果。“真依的语气很平静，“你总得有个备用计划吧？”

十二月朔沉默了几秒。

“如果真的打不过，我会带著你跑。”

“跑去哪？”

“哪里都行。“十二月朔耸了耸肩，“反正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地方能躲。”

“躲一辈子？”

“如果需要的话。”

真依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突然笑了。

“你还真是个胆小鬼。”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英雄。”十二月朔也笑了，“我只是个开花店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五条悟？”

“因为不答应的话，芭莎迟早会找上门。”十二月朔重新拿起便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而且......”

他顿了顿。

“我也想知道，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

真依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吃完了便当，然后把空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

“去哪？”

“回花店。”真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既然只剩三天了，总得把店里收拾一下。万一我们真的回不来，也不能让那些花就这么烂在店里。”

十二月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老板娘就是老板娘，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生意。”

“废话少说，快走。”

……

富良野的夜晚很安静。

花店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街道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十二月朔蹲在店门口，用水管冲洗著地面。

真依在店里整理著货架，把那些已经开始枯萎的花束挑出来，扔进垃圾袋。

“朔，这盆绿萝还要吗？”

“留著吧，还能活。”

“那这束玫瑰呢？”

“扔了，已经蔫了。”

两人一问一答，就像平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冲完地面，十二月朔关掉水管，走进店里。

真依正站在柜檯后面，低著头在帐本上写著什么。

“在算帐？”

“嗯。”真依没有抬头，“这个月的进货成本有点高，得想办法压一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著压成本？”

“不然呢？”真依抬起头，“难道就因为要去打架，就不管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