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

一儿一女!?

他愣愣地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和顾兮兮离婚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了?她一个人生下两个孩子,一个人带著,一个人扛著所有,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一个字。

他张了张嘴,想问孩子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在哪个医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什么都多余,咽了口唾沫才艰难的问道:“周院长,顾兮兮呢?她怎么样?”

周院长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吧,回来当面说。”

掛了电话,他脑子里还是没消化掉这个消息,他又多了两个女儿?是顾兮兮生的,还烧伤了?这是做梦吗?赵武山和赵武水在客厅另一边,看见他这副模样,对视一眼,都没敢出声。

过了几秒,他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外套,冲他们俩说:“走,去都江,现在。”

两个人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跟著往外走。

赵武山去开车,赵武水跟在赵建国后面,三个人下了楼,上车,发动引擎,车子衝出小区,一路往都江的方向狂奔。

车子一路狂飆,下了高速,拐进通往海河市的省道。

他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乱成一团,顾兮兮,双胞胎,福利院著火,孩子重伤在脑子里来迴转,想起顾兮兮那张脸,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起离婚时她平静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那段婚姻结束了就结束了,各自安好,互不相欠,却没想过顾兮兮竟然怀了他的孩子,看来是之前伤的太深,顾兮兮根本不愿意叫他知道他有两个女儿。

那两个孩子他从来没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像他还是像顾兮兮?他们知不知道有他这么个爸爸?他们现在伤成什么样了?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面是段比较直的路,两边都是黑漆漆的农田,看不到边际,就在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车突然发动,斜刺里衝出来,直直朝他们的车头撞过来。

赵武山大喊一声“小心”,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他的头磕在前座靠背上,眼前一阵发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辆车的车门已经弹开,一个黑影跳下来,手里拎著一把剑,直扑过来。

“下车!”赵武山吼道,一脚踹开车门,迎了上去。

他推开车门下车,就看见那个黑影已经衝到赵武山面前,剑光一闪,赵武山闷哼一声,肩膀上血溅出来,赵武水从另一边扑上去,一拳砸向那人后背,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尖刺进赵武水小腹。

眼看这种情况,他不由红了眼,真气涌动,通背拳全力砸向那人后心,那人终於转过身来,剑锋一转,不躲不闪,直刺他咽喉,他侧身让过要害,剑锋擦著他脖子过去,一拳砸在那人肋下,被对方一掌挡住,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一块铁板上,震得手腕发麻。

那人被他砸得晃了一下,但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卷过来,他拼命躲闪,剑光一次次擦著身体过去,衣服转眼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一记崩拳砸向那人面门,那人脑袋一偏,拳风擦著耳朵过去,同时手里的剑已经刺到他小腹前,他腰一拧,剑尖划破衣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短短几秒,两人已经交手七八招,招招凶险,谁都不敢大意,那人实力明显在他之上,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奔著要害来,赵建国仗著天眼能提前捕捉对方动作,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开,但越打越吃力,呼吸越来越重。

那边赵武山手臂受伤,动作慢了半拍,被那人抽空一剑划在腿上,血涌出来,单膝跪地,赵武水捂著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嘶吼道:“赵教习,你快走!我们拦住他!”

赵建国咬牙又要衝上去,那人已经一剑刺到他面前,速度快得连天眼都差点跟不上,躲闪不及,剑尖刺进他胸口,入肉半寸,冰凉的金属刺破皮肉的感觉清晰无比,闷哼一声,一拳砸在剑身上,把剑震开,胸口鲜血直流。

那人冷笑一声,剑势更猛,一剑接一剑刺过来,逼的他连连后退,背靠在一棵树上,再无退路,剑光再次刺来,他拼尽全力侧身,剑尖刺进树干,入木三分,同时一脚踹向那人小腹,那人拔剑后退,躲开这一脚。

赵武山和赵武水拼了命扑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臂,硬生生把那人的攻势挡住,赵武山满脸是血,嘶声吼道:“赵教习,快走!不走都得死!”

赵建国看著他们俩浑身是血的样子,只觉得心如刀割,知道他们说得对,这人实力太强,他们三个加一起都不是对手,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一念至此,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惨叫声,剑锋破空的呼啸,听见赵武山又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不敢回头,拼命往路边的树林里冲,荆棘划破了衣服和皮肤,血痕一道一道的,顾不上疼,只是闷著头跑。

跑出去几千米,打斗声听不见了,对方没有跟上来。

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低头看胸口的伤,剑刺得不深,血已经凝住了,但一动就疼得钻心,他用撕下来的衣服简单扎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转著。

浮游山的人,肯定是浮游山的人,他们找到他了。

可他们怎么知道他的行踪?他刚从省会出来,刚下高速,就有人在这里等著,有人一直在盯著他,一路跟著他,或者提前就知道他要走这条路。

心念电转,他想起福利院著火,两个孩子重伤,周院长那通电话,这一切都太巧了,他刚接到电话往回赶,半路就被人截杀,这不是巧合,是圈套。

看来周峴竟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调查到他跟顾兮兮还有孩子,而这两个孩子身边没有人保护,一把火烧了福利院,两个孩子重伤,而他们应该是监听了周院长电话,知道他要回来,所以通知浮游山的人在这里等著。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拨通了赵元庆的电话。

那头接起来,赵元庆爽朗的声音传来:“小赵?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飞快说道:“老爷子,我在海河市附近的高速路口被人截杀,是浮游山的人,赵武山和赵武水拼死拦住他,让我跑了,他们俩现在生死不知。”

赵元庆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声音变得凌厉:“你在哪儿?我马上带人过来!”

“老爷子,浮游山的人肯定还盯著我,赵家不是浮游山的对手,没必要再多增伤亡,我现在只求您一件事。”

“小赵,我说过,谁敢动你,就是跟我们赵家作对,我赵家就算拼了全族也一定护你周全。”

“不,赵老爷子,不必要因为我一个人害了咱们全族,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家里人被人盯上了,都江那边,你跟袁老联繫,他会告诉你具体情况,请您务必帮我护住我家里人的安全,我会尽力跟他们周旋,不会轻易死的,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会尽力把剩下的拳谱写出来,藏到一个地方。”

赵元庆闻言,著急的说:“小赵,你別担心,还有办法,你不要衝动跟他们硬拼,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找人过去,一定可以护住你。”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他急忙掛断了电话,屏住呼吸,天眼张开,只见一个人从远处快步走来,四处打量,正是之前那人。

他屏住呼吸,把身体缩在灌木丛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天眼一直开著,透过枝叶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见那个人从远处快步走来,正是刚才那个追杀他的人,那人走到附近,停下脚步,目光扫视著周围的林子,一寸一寸地看过来。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人的目光几次扫过他藏身的这片灌木丛,但都被枝叶挡住了,没有发现异常,那人看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犹豫了一下,朝著另一个方向追去,脚步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敢动。

天眼一直盯著那个方向,过了几分钟,那人突然又返回来,站在刚才那个位置,再次扫视四周,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几乎把每棵树每丛灌木都打量了一遍,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心跳都感觉慢了下来,那人又看了几秒,似乎终於確定周围没人,才一跺脚,朝著远处衝去,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虫鸣,確定那人不会再回来,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看见前面又过来两个人影,心里一紧,赶紧缩回去,天眼再次张开,凝神看去。

是赵武山和赵武水,两个人浑身是血,走路跌跌撞撞的,互相搀扶著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赵武山肩膀上裹著破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赵武水捂著肚子,脸色白得嚇人,但两个人还活著,还在找他。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赶紧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冲他们挥手,两个人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加快脚步跑过来,跑到跟前,赵武山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声音都在发抖:“赵教习,你没事吧?”

赵建国说:“没事,你们呢?伤得怎么样?”

赵武山摆摆手,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死不了,那人没下死手,不然我们俩早凉了。”

赵武水在旁边点头,喘著粗气说:“那人叫叶蝉,是浮游山宗门的大弟子,他说跟咱们无冤无仇,目標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没杀我们,就把我们打伤了。”

他听了,心里一阵复杂,浮游山的人確实讲规矩,冤有头债有主,不会滥杀无辜,这一点,跟赵元庆说的一样。

赵武水问他:“赵教习,现在怎么办?”

他看了看四周,脑子飞快转著,叶蝉知道自己还活著,肯定会天罗地网地搜寻,现在去医院,等於自投罗网,什么也干不了,抬头看向远处,那边是玉山的方向,连绵的山影在夜色里若隱若现。

他对两个人说:“你们俩去医院,照看著,我自己想办法往西走,进玉山躲一阵。”

赵武山急了:“赵教习,你一个人……”

他摆摆手,打断他:“叶蝉的目標是我,你们跟著我反而危险,孩子那边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或者撑不过去,你们一定联繫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明白他说的是对的,赵武山用力点点头,说:“赵教习,你千万小心。”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赵武山和赵武水互相搀扶著,慢慢朝林子外面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走远,眉头慢慢拧起来。

天眼还开著,刚才他无意中扫过两个人的脚底,看见了两个黑色的小东西,藏在鞋垫里面,隱约闪著微弱的信號。

定位器!

赵武山和赵武水的鞋里,有定位器。

是赵家为了追踪他们,还是为了保障出任务的子弟安全特意装的?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取代。

他不敢往下想,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往后退了几步,钻进另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里,蹲下来,把身体缩成一团,天眼一直盯著刚才两兄弟离开的方向。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影突然从林子那边衝出来,正是叶蝉,只见他停在刚才几个人站过的地方,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朝著西边追去。

那个方向,正是赵建国刚才说要去的方向,他蹲在灌木丛里,看著叶蝉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他刚才对赵武山和赵武水说的话,本来就是试探,他想看看赵家到底能不能信,看看这两个人会不会出卖他,结果,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叶蝉果然朝著西边追过去了。

赵家不能信了。

他蹲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本来以为有谢老这层关係,赵家是可靠的盟友,可以借他们的力量对抗浮游山,保护家里人,谁曾想,赵家才是出卖他最狠的人。

可他想不通。

浮游山知道他在这里,那顾兮兮两个孩子的事,难道不是周峴乾的,是赵家乾的?可赵家跟浮游山勾结,为的是什么?他身上有他们想要的通背拳拳谱,也说过会交给他们,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出卖他?

更想不通的是,如果赵家真想杀他,刚才叶蝉动手的时候,赵武山和赵武水为什么还要拼死拦住?如果不是他们俩拼死挡住叶蝉,他根本跑不掉。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家已经不能信了,甚至谢老、谢星鳶都不能信了,他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被浮游山追杀,被赵家出卖,还被周峴在暗处盯著。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把主扳指,招陵说过,可以用扳指换他一个人情,无条件答应一件事,之前听赵武山两兄弟介绍过,招陵这人虽然也是摸金校尉,但跟老土门不一样,讲规矩,重承诺,实力也够硬,或许,可以试一试。

反正扳指在他手里,留著也是个烫手山芋,他低头往后走去,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联繫招陵,刚走出几步,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赵元庆,心里一沉,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起来。

“小赵!”赵元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明显的焦急:“你现在怎么样?我已经亲自动身往都江赶了,等我到了,一定可以护住你!”

听著这话,他心里冷笑,但语气却装得十分凝重:“老爷子,我刚摆脱叶蝉的追杀,碰见赵武山兄弟俩了,他们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我让他们俩先去医院保护我家里人了,我自己准备去山里躲两天。”

赵元庆鬆了口气,又问:“你对玉山熟悉不熟悉?准备躲到什么地方?到时候我来了好去找你。”

“不用了。老爷子,您一定要保护好我家里人就行,没必要因为我一个人去跟浮游山死磕,到时候牵连整个家族,我在玉山躲两天,这两天我会把拳谱写出来,玉山山顶有个亭子,我会把拳谱藏到亭子周围的砖底下,算是报答您这番恩情了。”

赵元庆急了,声音都高了:“小赵,不能这么说!你千万保护好自己,一切等我过来!”

他笑了笑,笑声里带著疲惫:“老爷子,不用了,如果我中途被人杀了,那没办法,这拳谱写不了,也请您別怪我。”

赵元庆连声说不会的,一定会保护好他,让他一定要撑住,赵建国嗯嗯啊啊应了几声,掛了电话。

他握著手机,站在夜色里,望著前面黑漆漆的玉山方向。

刚才那番话,是他故意说的,他需要时间,赵元庆想要拳谱,但又出卖他,这中间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有拳谱勾著,赵元庆这两天应该不会再出卖他的消息,至少在他把拳谱“写完”之前不会。

两天时间,他要在这两天里,把事情办妥。

他再次拨通袁老的电话,那头接起来,袁老的声音带著疲惫:“建国?”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袁老,我被赵家出卖了,具体情况来不及细说,您务必小心赵家的人,这两天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但我这边如果进展顺利,会有一个叫招陵的人去保护家里人,如果实在不行,两天后我也会回去,跟他们做个了结。”

袁老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建国,我这边只能尽力周旋,对方都是武者,我有心无力,你明白吧?”

“我明白,谢谢袁老。”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来,扔进路边的草丛里,现在不能再用这个號了,怕赵家能追踪到他的位置。

他快步往前走去,方向不是玉山,而是另一个地方,那个废弃的化肥厂。

化肥厂在都江市郊区,距离城市比较近,周围荒凉没人,正適合他暂时躲避,他对那个地方也熟悉,上次去救赵怀瑾,后来救鱼鱼,都在那儿。

走了两个多小时,天都快亮了,他才摸进化肥厂。

破旧的厂房,倒塌的围墙,荒草丛生的空地,他找了个隱蔽的角落,靠墙坐下,大口喘气,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陆沉那部手机,把卡换上去,登上暗网。

找到招陵的帐號,点开对话框,他开始打字。

“把主扳指在我手里,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保护我家里人。”

发送出去,然后他握著手机静静等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对话框里一直没有回应,他靠在墙上,眼睛盯著屏幕,不敢放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足足四个多小时,对话框终於弹出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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