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他浑身都疼,收回意识,他睁开眼睛,看著头顶的床板,心里一阵绝望。

这下真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心跳突然加速,砰砰砰地跳得厉害,紧接著,全身肌肉开始酸痛、抽搐、痉挛、出汗、颤抖、呼吸急促,各种症状一起涌上来,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怎么回事?

他强忍著,咬著牙,不敢出声,那些症状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难受得他想撞墙。

足足坚持了半个小时,那些症状才慢慢退下去。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浑身像水里捞出来一样,又渴又饿,难受得要命。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伤势引起的?

他等了一会儿,见症状没再发作,才慢慢鬆了口气。

不行,不能这么等死。

他挣扎著,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抓著地面,一点一点从床底下爬出来,为了不牵动伤口,他浑身不敢有大动作,只能用胳膊肘撑著,一寸一寸地挪。

好不容易爬出来,他看到屋里靠墙的地方有个饮水机。

他咬著牙,一点一点朝那边爬过去,每动一下,伤口就疼得钻心,硬撑著不敢叫。

好不容易爬到饮水机旁边,躺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够上面的水壶。

手刚碰到壶,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手一抖,没拿稳,一整壶热水当头浇下来。

“啊!”

他差点叫出来,咬著牙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热水浇在身上,烫得他皮开肉绽,疼得撕心裂肺,但还好,壶里的水没全撒了,还剩小半壶,他颤抖著抓住壶,对著壶嘴,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

热水进肚,暖暖的,感觉舒服了一些。

他躺在地上,抱著那个壶,大口喘著气,感觉身上也好了点!

休息了一阵,他把壶里的水喝光了,伸著胳膊把水壶放回饮水机上,摸索著打开加热开关,又煮上一壶。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电视旁边的柜子上放著两桶桶装泡麵,眼睛一亮,蠕动著身体,一点一点朝那边爬过去,每动一下,伤口就扯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吃口热乎的。

好不容易爬到柜子边,抓起一盒泡麵,又原路爬回饮水机旁,水刚好烧开,他拿起水壶,把面泡上。

几分钟后,满屋飘香。

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等面完全泡好,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口面,一口汤,吃得满头大汗,连最后一口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后,身上总算有了点热气,慢慢的,也有了一点力气。

他躺在地上,满足地喘著气,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泡麵。

过了一会儿,他撑著地面想站起来,刚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再动了,但也不能一直这么躺在这儿啊。

犹豫了一下,摸出陆沉的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三,连忙拨通了袁老的电话。

响了几下,终於接通,袁老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著警惕:“餵?是谁?”

他压低声音:“袁老,是我,赵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袁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惊:“建国?你没死?!”

他苦笑一声:“命大,侥倖活下来了。”

袁老声音都在发抖:“你在哪儿?你怎么样?”

他说:“这个手机马上没电了,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宾馆之类的地方……”

他打开地图,点开定位看了一眼,省会云山旁边,晓青民宿。

他急忙报出地址,又说:“袁老,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躲在这里不能暴露,您能不能安排人过来,暗中接我一下?”

袁老立刻答应:“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躲好,別出声!”

掛了电话,手机也適时地没电了。

把手机塞回怀里,心里安稳了一点,但还不能放鬆,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发现他就不妙了。

他又挪动著身子,一点一点钻回床底下,躺在那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大,嗓门洪亮:“老板!把这些房间都给我打开,我要看看哪个房间好!钱不是问题,老子姓袁,有的是钱!”

听到这个叫声,他心里一喜,姓袁?这是袁老安排的人过来了,故意这么说,是为了不暴露目標。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地上有块小石子,他捡起来,朝著窗户扔过去。

“啪。”

窗户一震。

外面的人应该是发现了,大声说:“老板,把这间房打开!我瞅瞅这间咋样!”

老板有些为难:“这间房的人出去了,还没退房,不能开门啊。”

那人满不在乎:“管他呢!老子就看上这间了!这是一万块,算是补偿,赶紧给我打开!”

老板一听,笑呵呵地连声答应,过来把房门打开了。

那人一进来,四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儿挺好。”

老板说:“那我收拾一下房间?”

那人摆摆手:“不用了,我先歇一会儿,等我歇好了出去,你再过来收拾。”

老板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老板一走,那人立刻关上门,轻呼一声:“赵老板!”

赵建国哼哧著应了一声:“我在这儿……”

那人急忙跑到床边,趴下来往床底下看,果然看到了蜷缩在里面的赵建国,惊讶地瞪大眼睛:“赵老板,你怎么在这?”

赵建国苦笑一声,蠕动著身体,一点一点从床底下爬出来,每动一下,伤口就扯得生疼,喘著粗气,好不容易才爬出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受了重伤,被人带到这里藏起来了。”

那人想要伸手扶他起来,他摆摆手:“別动我,伤太重,现在不能剧烈活动。”

那人赶紧收回手,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赵老板,袁老叫我过来接你,顺便让我给你说些事情。”

赵建国看著他:“什么事?”

那人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浮游山的人在找你,暗网上也发了消息,谁能提供你的线索,浮游山给一个亿,或者欠对方一个人情,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

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由一愣:“浮游山找我干嘛?”

那人说:“袁老查过了,浮游山的人说你杀了陆沉,要找你报仇。”

他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低呼:“什么?我杀了陆沉?谁说的?”

那人也愣了:“难道不是赵老板杀的?”

他急道:“当然不是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別说杀陆沉了,就算没受伤我也杀不了他!他实力比我强那么多!”

那人点点头,满脸疑惑:“可是外面都这么传,说是你杀了陆沉,浮游山的人现在满世界在找你。”

他躺在地上,眉头紧皱,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突然,他醒悟过来。

周峴。

肯定是周峴杀的陆沉,然后把这件事嫁祸到了他身上:“是周峴杀的。”

那人一愣:“周峴?”

他点点头,沉声说道:“对,是周峴杀的,他毒杀了陆沉,然后栽赃给我。”

那人没再多问,只是低声说:“那现在怎么办?外面全是找你的人。”

他皱著眉头沉思,现在这种情况,离开这里反而更危险,而且伤成这样,出去就是送死,还不如就待在这儿,慢慢养伤,等伤好了,就算碰到什么危险,好歹也有自保的能力。

他对那人说:“我不走了,就在这儿养伤。”

那人愣了一下:“在这儿?”

赵建国点头:“外面太危险,我这个样子出去,走不了几步就会被人发现,还不如躲在这儿,等伤养好了再说。”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就在这儿长住,照顾你,等你伤好。”

赵建国感激的点点头:“好,多谢!”

那人低声说:“赵老板,你放心养伤,外面的事,有我盯著。”

两人聊了一会儿,赵建国才知道这人叫黄廷伟,是袁老公司秘书部的人,小时候家里穷,是袁老资助才上完了大学,毕业后回到老家,进了袁老的公司工作,就是想报答袁老,而袁老也给了他一份很体面的工作,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培养。

黄廷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赵建国听懂了,他这是在让自己放心,袁老对他有恩,他不会为了钱背叛袁老。

聊了一会儿,黄廷伟起身说去外面转转,让他好好休息。

等黄廷伟走了,他闭上眼睛,开始琢磨这些事。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周峴把一切都嫁祸到他身上了,陆沉的死,肯定被说成是他干的,浮游山大怒,满世界找他,他现在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可他手里有什么证据?陆沉留了一部手机,上面打了那行字,但这东西能证明什么?周峴可以说他偽造的,可以说他杀了陆沉之后抢了手机,没有硬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等伤好了,得想办法找证据,证明陆沉是中毒死的,证明那毒是周峴下的,可怎么证明?他现在连面都不能露。

他又想起那一万多功德值,这东西来得太蹊蹺了,之前明明已经用光了,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他把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一动,难道是杀了曲邗一家?

杀了他们,算是做了大好事?所以才有这么多功德?

好像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可曲邗一家子,能值这么多功德?他心里犯嘀咕,那家人干的坏事再多,也不至於值一万多吧?还是说,因为救了更多的人?曲邗父子一死,蓝鯨药业肯定会乱,那些被他们压著的人,那些被他们坑过的人,都能鬆一口气,这功德,是这么算的?

他想不明白,只能先放下。

又想起家里的事,心里隱隱有些担心,浮游山找不到他,会不会去找他的家里人?不过转念一想,能培养出陆沉这种弟子的宗门,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而且刚才黄廷伟也没提这事,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想著想著,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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