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言：传位於燕王

这些天，应天府里面，起了流言，说皇帝老子，天天在皇宫中召见燕王，是有意废掉太孙，传位於燕王朱棣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对此是纷纷皱眉，而诸王们有一些沉默，有少数为朱棣感到开心。

而朱棣本人，则很发愁，因为这则流言，將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若是他想夺嫡，现在大家都摸不清皇帝老爷子的態度，他若是这样干，说不定会触怒老爷子；若是他不想夺嫡，便要表態，甚至主动要求削弱自己的燕地。

这使得他进退两难。

“好狠的阳谋。”朱棣明白，这流言，大概是出自东宫。

“只是……东宫都开始利用老爷子了，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行，老爷子没有几年可活了，自己这几天得儘快试探试探老爷子的口风，若是嘱意於小高爔，不对，若真是嘱意於我，我就继续在应天府待著，博一丝太子的可能。”

“若是没有那个意思，我得儘快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燕地未雨绸繆。”

而也知晓了这流言蜚语的朱高爔，挠了挠头。

朱高爔心里想道，总感觉歷史已经发生了偏差，对自己燕王一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

东宫。

太孙朱允炆和他的母亲吕氏秘密议事，对吕氏的做法有些不解：

“娘，这样的流言，根本无法影响到四叔吧？爷爷也不会因为这样的流言而对四叔动手，而且我觉得四叔对皇位的威胁並不大。”

“倒是……”

吕氏优雅地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

“倒是什么？”

朱允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虽然他觉得他的担忧很是荒诞：

“倒是高爔弟，才不过四岁，我觉得他对我的威胁更大。”

“爷爷自从那次昏迷后，见到高爔弟在哭，便对四叔一脉格外亲近了。”

吕氏冷笑：

“我的好儿子，你能想到的，娘怎么又想不到。”

“那天在场的人许多，文武大臣几乎都知道，陛下开始格外亲近燕王，是因为朱高爔那个小东西。”

“这次散播流言，对付你四叔是假，对付朱高爔那个小东西是真。”

“你说会不会有臣子为了所谓的君君臣臣，为了绑在我们东宫后的自身的利益，选择鋌而走险，给朱高爔下毒呢？可有不少臣子，將全族的性命压在我们这了，你若是当不了皇帝，他们一样是死。”

“燕王一脉比不上东宫，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给你朱雄英下……，但朱高爔不行，我们必须借用他人之手。”

朱允炆恍然大悟：

“娘，宫斗权谋这一块，还是您高。”

……

接下来的几天，朱棣是没有得到朱元璋的召见，都主动抱著朱高爔往皇宫里跑。

朱棣想看看，他这个有一丝丝討好老爷子，想博取太子之位的举动，会不会得到老爷子的训斥。

为此，朱棣都做好了被老爷子狠狠骂一顿的准备。

让他奇怪的是，老爷子对他天天出入皇宫，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如常。

但老爷子也没有说半句“要把皇位给老四”这种会產生歧义的话。

这让朱棣开始有些摸不住头脑了，不知道老爷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朱元璋对朱棣的小心思、小举动，自然是看在眼里。

应天府里那个流言，朱元璋也知道，但他没有让锦衣卫洗清这个谣言，已经知道老四以后是皇帝的他，除了对自己的孙子朱允炆嘆气一声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