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守卫森严的疗养院內。

苏学武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他面前的桌子上,同样放著一份关於苏墨的所有报告,比他办公室里那份,更加详尽,更加触目惊心。

“归墟……国运之心……穿越时空的预警……”

苏学武的嘴里,喃喃地念著这些仿佛天方夜谭般的词汇,那张坚毅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自责。

他终於明白,儿子在乱坟岗上,为什么会突然崩溃。

他更明白,儿子在医院里,为什么会那般疯狂地质问。

他所看到的,是足以將任何一个男人逼疯的,关於妻女未来的,血淋淋的噩梦。

而自己这个父亲,却在他最需要支持和信任的时候,用一种最愚蠢,最自以为是的方式,將他推得更远。

“將军,您找我。”

门被推开,江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担忧。他是一接到苏学武的密电,就立刻从军区赶过来的。

“老江,坐。”苏学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沙哑。

“坐个屁!”江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苏学武!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小墨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就带著兵去堵他!你是在保护他,还是想逼死他?!”

面对老战友的咆哮,苏学武没有反驳,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我儿子。”

许久,他才说出这四个字。

江潮的怒火,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张著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苏学武將那份关於苏墨身世的补充材料,推到了他的面前。

当江潮看到那句“为响应號召,曾谎报年龄两岁”时,他那魁梧的身体,也猛地晃了一下。

“这……这他妈的……”

这位戎马一生的將军,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江潮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我不知道。”苏学武痛苦地摇了摇头,“我想补偿他,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我动用关係想保护他,却反而让他更加厌恶我。”

“因为你用的,是苏將军的方式,而不是一个父亲的方式。”江潮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缺的,从来不是权势的庇护。他缺的,是二十多年的父爱。”

“那辆『京a00001』,我已经查过了。”江潮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那確实是首长的座驾。但是,真正有权调动那辆车的,除了首长本人,还有一个人。”

“谁?”

“总理办公室,第一秘书,刘青山。”

……

就在江潮说出这个名字的同一时间。

南铜锣巷95號院的胡同口,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车牌,不是“京a00001”,但那黑底白字的“甲01”字头,同样彰显著它不凡的身份。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普通的蓝色干部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红色的,烫金的信封。

他无视了胡同里那些投来惊恐和好奇目光的街坊,径直,走到了95號院的大门前。

“砰,砰砰。”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响了那扇斑驳的红漆大门。

院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王二牛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神冰冷如铁。

“你找谁?”

“我找苏墨將军。”来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距离感,“鄙人刘青山。受总理所託,特来为苏將军,送一封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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