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俄语,但我懂声音的规律。”七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刚才那个声音出现的第一秒开始,他一共播报了四十八组音节。这些音节虽然我不懂意思,但我把它们的发音完全刻在脑子里了。只要你找个懂俄语的人来,我能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他听。”

肖墨林震惊地看著七娃。他知道自己这个七儿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没想到连听不懂的外语发音都能硬生生记住!

“老七,你確定没记错?”肖墨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爹,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脑子。”七娃嘆了口气,“阿金、德瓦、谢姆、沃谢姆、戴维特、诺尔……他刚才重复最多的就是这几个发音。”

肖墨林虽然俄语不精通,但在部队里也接触过一些基础的军事用语,一听七娃的发音,简直跟刚才喇叭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连那种生硬的口音都学了个十成十。

“好小子!真有你的!”肖墨林激动得一拍大腿。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桌子上的三娃肖知夏突然举起了小手。

“爹,娘,我刚才也听到了一些东西。”三娃的声音软糯糯的,但表情很认真。

林笙走过去,摸了摸三娃的头:“知夏,你听到什么了?”

三娃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刚才的声音:“那个叔叔说话的时候,后面有呼呼的声音,像是风颳过树叶的动静。但是……”

三娃皱起小眉头,仔细想了想:“那不是普通的树叶声。我以前在后山听过松树林被风吹的声音,很沉。但刚才那个声音很脆,像是风吹过乾枯的芦苇盪。而且,我还听到了一声很小很小的叫声。”

“叫声?什么叫声?”肖墨林赶紧凑过来。

“是水鸟的叫声。”三娃睁开眼睛,非常肯定地说,“叫了半声就没动静了。”

芦苇盪!水鸟!

肖墨林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西北这地方,大冬天的到处都是冰天雪地。有芦苇盪还有水鸟的地方,整个军区方圆五十公里內,只有一个!

“燕子湖下游的野鸭滩!”肖墨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野鸭滩在燕子湖的下游,那地方水流湍急,冬天有一部分水面结不上冰,长满了大片的芦苇。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绝对是藏身发报的绝佳地点!

“老二懂技术锁定距离,老七能记密码,老三连发报地点都听出来了……”肖墨林看著眼前这几个半大孩子,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军区情报处那帮拿工资的专业人员,加起来都不如他这几个儿子闺女好使。

“滋——啪!”

电视机喇叭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爆音,紧接著,那个男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屏幕上的黑白条纹也跟著消失,重新变回了满屏的雪花点。

“信號断了。”二娃鬆开一直捏在旋钮旁边的手,“对方关机了。总共发报时间三分二十秒。”

肖墨林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飞快地套在身上。

“媳妇,你在家看好孩子们,门锁好,谁敲门都別开。”肖墨林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我必须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刘政委和周严。野鸭滩离边境线不远,这帮特务肯定是有大动作!”

林笙站起身,走到门口,帮他把大衣的领子翻好:“你自己小心点。如果真要去野鸭滩抓人,別冲在最前面,你腿上的伤才刚好利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肖墨林点点头,伸手去拉门把手。

“爹,你等一下。”

七娃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肖墨林回过头,有些焦急:“老七,又怎么了?地点都锁定了,我得赶紧让人去抓啊!”

七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四娃肖破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来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放在了桌子上。

七娃拿起铅笔,在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排排数字。他根本不需要思考,那些数字就像是印在他脑子里一样,顺著笔尖流淌出来。

“爹,你现在带人去野鸭滩,最多只能抓到一个发报的嘍囉。”七娃一边写一边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他既然发了报,就说明情报已经传出去了。你抓了他,不知道情报內容,一样是被动。”

肖墨林愣住了:“可这密码没有密码本,情报处那帮人十天半个月都解不开啊!”

七娃停下笔,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四十八组数字。

他推了推鼻樑,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四娃。

四娃扫了一眼纸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这排列组合太低级了。典型的双重移位密码,加上特定日期的乱序干扰。”

七娃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肖墨林身上。

“爹,不用去情报处找人破译了。”

七娃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往前推了推。

“这密码,我已经解开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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