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被逼出来了。

林笙缓缓拔出银针,伸手探了探冰蛇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但稳定;呼吸浅促,但均匀;瞳孔对光反射恢復。

“活了。”林笙站起身,將银针在雪地里擦了擦,重新收回针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寂静。

然后,刘政委的声音响起:“她……她真活了?”

“暂时死不了。”林笙扣上针囊,转头看向刘政委,“但毒素对她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一定损伤,清醒后四肢会有短暂的麻痹。审讯的话,最好在两个小时之內。过了这个时间,我不保证她的大脑还能正常运转。”

刘政委猛地一拍大腿:“好!太好了!周严!”

“到!”纪检处的周严早就等在一旁了。

“把这个女人给我抬到审讯室去!用担架抬,给我小心著点,別让她再寻死!两个小时之內,我要她把响尾蛇在军区埋的每一颗钉子都给我吐出来!”

“是!”

几个警卫员手忙脚乱地找来担架,將冰蛇从树干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抬走了。

肖墨林走到林笙身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撼、敬畏、心疼,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

“媳妇儿,你刚才那两针……”

“回家再说。”林笙打断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被押在军用吉普车旁的马建国身上。

马建国此时已经彻底瘫了,裤襠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亲眼看到了全部——炸药被拆,刺杀被反杀,冰蛇服毒被救活。他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全部被堵死了。

林笙收回视线,弯腰將五娃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心瑜,你今天表现很好。”

五娃把小脑袋埋在林笙的脖颈里,闷闷地说:“娘,那个坏大妈醒了以后,会说实话吗?”

“会的。”林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她现在全身的穴道都被我的银针封过一遍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她生不如死。比起氰化物,她会发现,活著比死了更可怕。”

五娃打了个哆嗦,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四娃肖破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乾衣服,头髮还在往下滴水,但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他走到林笙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娘,水下那批炸药我全拆了,但有一个问题。”

林笙看向他。

“五十公斤tnt,不是一次性运进来的。我在湖底发现了至少三批不同批次的包装痕跡,最早的一批,外层的防水油布上印著军区后勤部冬储物资的统一编號。”

林笙的眼神骤然变冷。

冬储物资的编號?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在冬储菜发放点,后勤干事老李推著一车冻烂的白菜帮子,趾高气扬地刁难她的场景。

“你是说,炸药是藏在冬储白菜的运输车里,分批运进军区的?”

四娃点头:“油布上的编號和冬储白菜第三批次的运输单完全吻合。能接触到这批物资的人——”

“只有后勤部。”林笙接过话,声音冷得能结冰。

母子俩对视一眼。

林笙转头看向肖墨林,吐出两个字:

“老李。”

肖墨林的眼底杀意翻涌,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那个剋扣他们家冬储菜、分烂白菜帮子给他媳妇的后勤干事老李,不仅是个贪污犯,还是敌特运输炸药的接应人?

“周严!”肖墨林猛地转头,朝著纪检处的方向吼了一声。

“到!”

“后勤部干事李德福,立刻控制!搜查他经手的所有冬储物资运输记录,一张纸都不许漏!”

“是!”

周严带著人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林笙抱著五娃,看著周严远去的背影,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冬储白菜,烂菜帮子。

她当初就觉得老李那次刁难来得蹊蹺——一个小小的后勤干事,哪来的胆子敢得罪特战团长的家属?

原来,他不是胆子大。

他是根本不在乎后果,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肖墨林一家,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娘。”大娃肖安邦扛著那把一百二十斤的铁镐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问,“还有漏网的吗?要不要我去后勤部把那个姓李的拎过来?”

“不用。”林笙拍了拍大娃的脑袋,“有些人,不值得你亲自动手。”

她转过身,看向燕子湖上空灰濛濛的天。

风雪渐小,远处传来渔网拖拽冰面的声响,冬捕节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恢復了秩序。

但林笙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冰蛇的嘴里,还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审讯室里,那个被她银针封遍全身穴道的女人,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林笙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一个小时五十八分钟。

“走。”她抱著五娃,朝著军区审讯室的方向迈出了步子,“去听听,响尾蛇还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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