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那俩人说什么,床上的人动了。

“好了,別哭了,堂堂亲王,哭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李承乾伸出那只骨肉匀称、白皙如玉的手,豪不嫌弃地在李泰黑黢黢的脑袋上揉了揉,带著几分纵容的安抚:“他们欺负你,孤替你做主。你既然受了委屈,便留在这里陪孤住几天,正好孤也嫌这殿里冷清。”

此话一出,整个寢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泰的哭声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戛然而止,他猛地从被窝里抬起头,那张黑脸上还掛著晶莹的鼻涕,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哥,你……你说真的?你要留我在这里陪你?”

“嗯。”李承乾微微偏头,目光流转间带著几分傲娇与漫不经心,“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我太愿意了!”

李泰瞬间就不哭了。

不仅不哭了,甚至以极其敏捷的身手从脚踏上弹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往李承乾的床榻边上一坐,腰杆挺得笔直。

刚才那副受气包的模样荡然无存,李泰转过头,挑衅般地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李世民和李恪。

他不仅毫无畏惧,甚至还故意將半边身子靠在李承乾的肩膀旁,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囂张、欠揍到了极点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跑圈怎么了?挨饿怎么了?大哥最疼的还是我!你们算老几?

“不可!”

李世民和李恪异口同声,急得当场就破防了。

李恪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劝导道:“大哥!万万不可!李泰这廝从小睡相便极差,睡觉不仅打呼嚕,还喜欢手脚並用乱踢乱踹!您左肩的箭伤刚刚结痂,太医嘱咐绝不可受重压,若是夜里他睡觉不老实碰到了您的伤口,引起復发,后果不堪设想啊!”

“放屁!李老三你血口喷人!”李泰顿时急了,扯著公鸭嗓反驳道:“本王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轻飘飘的,怎么可能压坏大哥?再说本王睡觉老实得很!”

李世民也是气得鬍子直翘,上前两步指著李泰:“承乾,你莫要惯著他!这逆子身上脏得跟泥猴一样,半个月没正经洗澡了,一身的餿味,没得熏坏了你!朕立刻命人將他拖出去洗刷乾净,打发到外院去睡!”

李世民心里那个酸啊,简直像是倒了十缸陈年老醋。

他这个当皇帝的老子,为了陪儿子,也只敢在偏榻上凑合几宿,连上主榻的资格都没有。

李泰这个不孝子凭什么一来就能登堂入室?!

“阿耶,三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承乾看著眼前急得跳脚的父子俩,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暗光。

然后极其自然地靠在李泰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微微蹙起清秀的眉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委屈:“青雀是孤的亲弟弟,他不远千里来凉州探望孤,孤不过是想留弟弟在榻前说说话,难道如今孤连这点主都做不得了吗?”

“这……玉奴,阿耶不是这个意思……”李世民一听大儿子这副虚弱又落寞的语气,心臟猛地一抽,方才的帝王威严瞬间溃不成军,连连摆手解释,“阿耶是怕他粗手笨脚伤了你……”

“不会的。”李承乾抬眸,那一双瀲灩的桃花眼水光盈盈,端的是一副惹人怜惜的病美人姿態。

他慢条斯理地拉过李泰的袖子,轻描淡写地拋出了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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