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李世民沉浸在父爱泛滥的情绪里,头也不抬。

“吴王殿下之前的信里说……”王德缩了缩脖子,硬著头皮道,“太子殿下伤的……是左肩。”

李世民:“……”

王德是什么意思?

知道就好了,干嘛还要说出来?

承乾能写字,但他没写,甚至连个字条都没让李恪代笔。

他李世民又不是猜不到!

“他……他……”李世民重重一拍大腿,“朕都已经把分封的事停了!朕都已经把那帮諫言让皇子离京的言官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还想怎么样?朕这个当爹的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连封平安信都不给朕写?!”

李世民被王德说得没面子,气呼呼地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转圈子。

“不写就不写!朕还不稀罕呢!朕富有四海,难道还缺他那一封信不成?”

“王德!熄灯!朕要就寢!”

李世民吼了一嗓子,作势就要往后殿走。

王德也没想到李世民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破防了,连忙应声去吹灯。

可还没等到王德走到灯台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回头一看,只见刚刚还嚷嚷著要睡觉的皇帝陛下此刻已经重新坐回了御案前,正手忙脚乱地铺开张纸。

“陛下,您这是……”

“磨墨!”李世民头也不抬,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快点!”

王德忍住笑意,连忙上前研磨。

李世民咬著笔桿,纠结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这辈子面对过千军万马,面对过世家门阀的刁难,却从未觉得写一封信如此艰难。

最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落笔。

“承乾吾儿:

阿耶听说伏俟城破了,李靖那老东西把吐谷浑给你打下来当后花园了。阿耶看了,那地方水草丰美,虽然比不上长安繁华,但胜在清净。你若是喜欢,就在那边多住些日子,权当散心。”

写到这,李世民顿了顿,继续写道:

“分封之事,是阿耶思虑不周。那些嚼舌根的大臣,阿耶已经替你骂过了。只要阿耶在位一天,你就永远是这大唐最尊贵的储君,没人能动你的位置,也没人能让你离开长安半步。

阿耶知道你爱美,怕留疤。宫里新进贡了一批玉容膏,那是西域传来的秘方,阿耶让宫女试过了,去疤有奇效。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凉州了。

还有,你离开后长安下了两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等你回来,阿耶带你去驪山泡温泉,去上林苑打猎。那件你上次看中的白狐裘,阿耶也给你留著呢。”

写到最后,李世民看著那满纸的字,觉得还是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情,又蘸了蘸墨,在信的末尾有些彆扭地补上了一句:

“左肩伤重,右手尚能提笔否?若能,哪怕只言片语,报个平安也好。阿耶……甚念。”

“王德。”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亲自將信折好装入信封,又用火漆封口,盖上自己的私印。

“把这封信,连同朕私库里那尊白玉观音,还有那几箱子金银珠宝,一併送去凉州。”

“若是……若是承乾看了信还不肯回……”

李世民咬了咬牙。

“那就让李恪那小子代笔!朕打算每天写一封!朕就不信,朕还哄不回这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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