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她以为他顶多点头说句不错,没想到他把专利保护、人才招聘、供应链都替她想好了……

姜瑟瑟:“你怎么……”

谢玦挑眉:“你的事,我有哪一件不放在心上?”

谢玦看著她那副一脸懵然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反手將她拉得更近了些,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

谢尧是前一天走的。

前一日消息便递了过来,说宸嘉郡主和大公子要回谢家看看。

谢尧沉默良久,便吩咐人收拾行装。

书閒和寻风面面相覷,公子这段日子闭门读书,县试案首,府试顺利通过,院试就在眼前,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走。

可谁也不敢多问。

谢尧走得乾脆,像是身后有火烧。

隔天早上马车驶出城门时,薄雾未散,街面上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在支棚子。

谢尧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谢府的飞檐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他替谢意华出主意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那傅氏女就是她。

可这又有什么区別呢?

主意是他出的。

叔父谢博早年曾师从一位退隱的大儒,姓公孙,字崇文,是有名的经学大家,最擅治《春秋》。当年殿试二甲第一,做过翰林院侍讲学士,后来因病致仕,便在常州府城外的一处竹院隱居,著书立说。

公孙先生脾气古怪,收徒极严,如今公孙先生年事已高,早已闭门谢客多年。但谢尧想去试试。

马车顛簸了三日,寻风和书閒叫苦连天,等到了常州府城外,又走了大半日山路,才在山腰处寻到公孙先生的隱居之所。

院子倒是清幽,竹林掩映,溪水绕屋,可除了先生本人,便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僕,连个洒扫的丫鬟都没有。

谢尧整了整衣冠,亲自上前叩门。

老僕出来应门,见是个年轻公子领著两个小廝站在门口,只道先生不见客,便要关门。谢尧却撩开袍角便在门外跪了下来。

谢尧跪到日头偏西,老僕终於嘆了口气,转身进去通传。

又过了许久,那扇竹门才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

公孙先生站在门口,鬚髮皆白,目光如电,把谢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问他读过什么书。谢尧一一答了,又问治《春秋》最要紧的是什么。谢尧说不是褒贬,是明是非。

公孙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了门。谢尧在地上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从此便住进了那间只有一张竹榻、一张书桌的偏屋。

房顶漏雨,四面透风。

三更睡,五更起,没热水的日子直接去山溪里洗漱,一捧水泼在脸上就算完事,然后就著晨光开始背书。

十天半月下来,连带著书閒和寻风两个人都跟著黑瘦了一圈。

书閒嘆气道:“旁人家的公子游学,那都是做做样子,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住上几日,游山玩水,回来便说游了学了。咱家公子倒好,来真的!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寻风蹲在旁边择菜,把一片烂叶子狠狠丟进簸箕里,接口道:“可不是。从前在府里,公子连被褥都要熏桂花香的,锦被玉枕,现在倒好,睡乾草铺也不嫌硌得慌,吃糙米饭也不嫌噎嗓子。我看公子不是疯了,是中了邪了!”

“嘘!”书閒压低了声音,朝屋里瞥了一眼,见谢尧仍伏在案前写字,才小声道,“公子不是疯了,也不是中了邪,我看公子这是在罚自己。”

寻风愣了一下,也放轻了声音:“罚自己?为什么?”

书閒摇了摇头,把丟开的斧头捡回来,闷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公子心里憋著事。从京城出来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好端端的,郡主和大公子回府,公子躲什么?这里头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

天黑之前,谢尧写完了最后一篇策论,搁下笔站起身走到门口。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里黛青如墨,他想,秋天的时候便能回京了。

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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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章,写到这里,其实主线就差不多结束了,后面就是慢慢填坑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挖坑了…

大家真好啊,大多时候,我都是赶著半夜才写出来…也让大家陪著我一起熬夜了。从来没有主动要过礼物,也有宝宝主动看gg给我刷礼物~挨个亲一下( ? 3?)?考虑到茄子老是作话审核不通过,只能发在正文这里啦,谢谢大家~但经常在正文里废话又担心会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就只能这样时不时地诈尸一下…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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