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璋又让人给戚芸送了盆素心兰,待花盆摆放在石桌上,素淡的兰香漫开来。

戚莲眼睛一亮,凑上前细细打量,语气里满是羡慕:“姐姐,你看这素心兰,开得这样好,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寻来的。二公子这般对你,可见是放在心上了。”

韩氏脸上也跟著露出欣慰的笑意,拉著戚芸的手,柔声夸讚:“芸儿,你果然有本事。二公子这般殷勤,日日送你好物,看来对你情意不浅,咱们戚家这趟来京,也算没白来。”

一个戚芸,温柔端庄,一个戚莲,天真烂漫,送两个过来,不多也不少,戚家其实是把年纪,性子,都拿捏得刚刚好。

要是有一个进了谢家,那就算中彩票,没进也没损失。

戚芸望著那盆兰,脸上却无半分欢喜,反倒掠过一丝复杂的落寞。

“莲儿,你先回屋去,我有几句话想和母亲说。”

戚莲看了眼戚芸,想说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啊,但还是撇了撇嘴,悻悻地回了內屋。

廊下只剩母女二人,戚芸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母亲,您误会了,二公子他,並非中意我。”

韩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惊愕:“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他日日差人给你送东西,不是对你有意,又是什么?”

戚芸垂下眼瞼,指尖轻轻摩挲著兰花瓣,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如实说道:“这些东西,不过是他的谢礼。谢我那日陪他去蟠龙寺,给姜瑟瑟做水陆法会,谢我这些日子,替姜瑟瑟抄经祈福。”

她起初对谢怀璋,不过是五六分的情意,觉得他温润有礼、家世不俗,值得託付。

可自这段日子见他对姜瑟瑟的那般痴念,心底的情意,不知不觉涨到了七八分。

她陪他去蟠龙寺做水陆法会,看见他跪在佛前,闭著眼,嘴里念念有词。她不知道他在念什么,可她看见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这世间男子,能有几人如此?

她曾暗自算计,想著慢慢靠近,总能焐热他的心。

可万万没想到,谢怀璋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从未点破,只在私下里,温温和和地对她说了一句:“戚姑娘,承蒙你费心,只是我心中已有旁人,此生,再不能娶別的女子了。”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压在戚芸心上。

韩氏听完,沉默了许久,才嘆了口气,问道:“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放弃?要不,咱们择日收拾收拾,回朔云去?”

戚芸沉默了片刻,抬眼望向远处,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母亲,我不放弃。”

“他心里有姜瑟瑟,可姜瑟瑟已经不在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信,我日日陪在他身边,真心待他,终究换不来他的一丝动容。”

戚芸想了想,语气愈发坚定,“母亲,我想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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