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城主抬头偷瞄了一眼林萧。

“若娘娘有差遣,老奴定当赴汤蹈火。”

话里有话。

他把“天帝”和“王庭仪仗”的旗號搬出来,暗示自己是天帝亲封的人,试图用政治逻辑给自己套一层护身符。

同时隱晦地摸底。

你旁边站的那个人类,到底什么来头?

夜迦嗤笑了一声。

极轻。极冷。

像是听到了一个蠢到离谱的笑话。

她根本不屑於回答这种低劣的试探。

天帝?

那个连碰都不敢碰她、万古来只会隔著三丈远装深情的废物。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除了噁心两个字,没有任何份量。

暗紫色的精神力在半空中瞬间凝实。

“啪!”

一条无形的长鞭,结结实实抽在老血虫的残躯上。

皮开肉绽。

后背上那件朽烂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贵族袍服首接炸裂成碎布条,乾瘪的皮肉被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黑色的血浆飞溅。

“本后的行踪。”

夜迦的声音里没有怒意。

只有上位者对螻蚁的冷漠。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边陲血虫来过问了?”

老血虫痛得浑身痉挛。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让一声惨叫从嗓子里挤出来。

他重新把头磕在碎石上。

“老奴该死!老奴多嘴!娘娘息怒!”

姿態卑微到了泥土最深处。

但他那双死死贴著地面的猩红眼珠里。

暗光一闪。

隨即熄灭。

在场没有人注意到。

坑洞上方。

林萧负手而立。

毫无耐心。

他缓步走到巨坑的绝对边缘。

阴影落下来,笼住了坑底那个乾瘪的身影。

居高临下。目光平淡。

“废话少说。”

林萧的声音不带任何修饰。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

“开界域大阵,交出你的心头血。”

坑底的空气首接冻住了。

老血虫心臟猛缩了一下。

心头血。

那是他这种远古血族续命的根本。

苟延残喘了几个纪元,全靠这点东西吊著一口气。

交出一滴,等於割他半条命。

他眼珠疯狂转动了三圈。

然后,一副极度虚弱、痛心疾首的面孔精准上线。

“大人明鑑!”

老血虫颤抖著磕头,声泪俱下。

“老奴並非不愿效劳!只是老奴刚从数个纪元的沉睡中甦醒……本源乾涸,气血未稳。”

他伸出干如柴的手掌,指著自己千疮百孔的胸膛。

“方才又受了重创!若此刻强抽心头血,老奴必定境界跌落,甚至当场暴毙!”

嗓音悽厉,儼然真的在为大局著想。

“界域大阵乃是连接下位面的唯一枢纽。一旦崩塌,不仅老奴性命难保,大人您也无法顺利通行!”

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恳请天后娘娘与大人在城主府宽歇三日!只需三日!容老奴吸食几口地脉之气休养,稍稍稳固本源。”

“届时老奴定当双手將心头血奉上!绝不敢有半分耽搁!”

说完。

他死死低著头。

额头贴地。

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精准捏住了“大阵稳定”这个命脉,你不答应?

那你自己也走不了。

只要爭取到三天。

他就能溜回地底血池,启动那里的跨维传讯阵。

与此同时。

他藏在袖口下的乾枯左手,正悄无声息地捏碎了一枚极其微小的暗金色符文。

那是首通天界王庭的最高级別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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