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白破天。

镇北军神,王者阶。

脾气暴得全军掛號。

当年在边境线上,三个宗师联手惹了他,他追著人家打了八百里,打到別人家里去了。

那还只是被踩了一脚军靴。

现在。

独子,生死不明。

困在一个他们连地图都没有的世界里。

秦卫国睁开眼。

目光落在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上。

他得亲自打这个电话。

这天,希望塌不下来。

秦卫国拿起话筒,按下那串直通北境的绝密號码。

嘟。

一声。

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风雪声,只有极其平稳的呼吸。

“老白。”

秦卫国嗓子发乾。

他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枉死城的事捋了一遍。

降临派的三万活祭。天界来客。高维碾压。林萧的绝地反杀。

还有……白起衝进天界裂缝。

电话那头没摔杯子。

没咆哮。

没有任何意料中的雷霆震怒。

死一般的安静。

十秒。

这十秒,秦卫国觉得比十年都长。

“林萧是最后见到我儿子的人?”

白破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透著极北冰原上千年不化的寒意。

“是。”

“是他下令让白起衝上去的?”

秦卫国攥紧话筒,嗓子乾涩沙哑:“林萧下了总攻令。白起……第一个冲的。”

“知道了。”

“老白,你听我说,这件事军部会负全责,我们已经在安排……”

“我亲自去问。”

咔噠。

盲音刺耳。

秦卫国整个人砸回椅背里。

完了。

燕京要翻天了。

那个当年被踩了一脚军靴,就追著三个宗师砍了八百里的疯子……

现在丟了唯一的儿子。

谁来都拦不住。

……

燕京军区总院。

最高规格病房。

没有无影灯的惨白光晕,只有沉沉的昏暗。

消毒水的味道被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压得乾乾净净。

红莲的炽。

太阴的寒。

圣光的净。

林萧从一片漆黑里睁开眼。

入目的,是三道克制到了极点的呼吸。

苏妲己站在床头。

眼眶猩红,没掉一滴眼泪,就那么直勾勾盯著他。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焦躁地来回扫,末梢擦出的火星“噼啪”作响,把床头柜的稜角烫焦了一小块。

嫦娥立在床尾。

清冷的面庞紧绷欲碎,广袖垂下来,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手指抖成什么样。

只有周围空气里越来越密的冰晶出卖了她。

米迦勒单膝跪在床沿。

十二只羽翼收得严严实实,金色的脑袋埋得很低。

“未能及时护驾,请主责罚。”

林萧没理会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抗议的撕裂感。

喉咙乾涩刺痛。

他吐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白起回来了吗?”

病房里陷入死寂。

不是嫦娥的冰。

是那种比冰还冷的沉默。

三女谁也没开口。

林萧的心往下坠。

一路坠到了最深的谷底。

他没再问第二遍。

牙一咬,双手撑著床板,硬生生把自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胸腔里传出一串让人牙根发酸的骨头摩擦声。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首席军医老李夹著病历本走进来,抬脚迈了一步,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內臟都碎成渣、正常人早该盖白布的重伤號,大大方方坐在床上。

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癒合了七成。

胸口塌进去的那一大块,正被金色的血液一点一点往外顶,断裂的胸骨重新咬合,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七零八落的经脉自行扭动,一截一截往一块续。

老李行医四十年。

给大大小小的宗师缝过针,给王者阶的白破天换过药。

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画面。

这他妈不是人。

这是台自带售后维修的战爭机器。

“啪。”

病历本脱手砸在地板上。

林萧没搭理他。

意识沉入体內。

感受著自己那截暗金色的脊骨——

愣了。

脊骨完好无损。

不但没损,反而化作饿了几百年的远古巨兽,正贪婪地、一口接一口地吞噬著天焦残留在体內的暗紫色气血能量。

吞。

炼。

化。

脊骨表面亮起一丝紫金交缠的诡异光芒。

因祸得福?

天焦那小子的气血……居然成了我的夜宵?

林萧麵皮微动。

打不死我的,让我更强。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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