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枉死城的空间在这一刀之下轰然碎裂。

空间碎片四处飞溅,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望不见底的深渊。

林萧低头。

看了一眼侧腹残留的魔刀碎片。

伸手,握住。

拔。

扔了。

金色的血液在伤口上一卷,瞬间封死。

然后他抬起头。

仰望那柄劈开天地的百丈魔刀。

眼神——

冷到骨头里。

暗金脊骨在这一刻极尽升华。

身后的虚空裂了。

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从裂缝中浮现。

衣衫襤褸。

带著千千万万的先民,在妖兽横行的蛮荒大地上,踏著同族的尸骨和敌人的血杀出来的。

那是初代人皇的背影。

无数人族英烈的怒吼在虚空中迴荡,匯成一道洪流,灌入轩辕剑。

剑身上,日月星辰的刻痕大放异彩,刺破了黑紫色的天穹。

山川草木的纹路一寸寸亮起,栩栩如生。

林萧双手擎剑。

双膝微曲。

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砸出一个深坑。

拔地而起。

迎著那道携带高维规则的百丈魔芒——

华夏五千年的底蕴,尽在这一剑。

“鐺——”

金属碰撞。

“咔嚓!!”

断裂声响彻天地。

金色的剑光势如破竹。

硬生生劈碎了幽狱刀附带的抹杀规则。

天焦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满脸写著三个字——

不可能。

那柄来自天界的灭世魔刀发出一声垂死的哀鸣。

从正中间裂开。

断作两截。

半截刀刃旋转著飞出去,插在远处废墟上,“嗤”地一声,化成一滩紫色的脓水。

剑气不停。

摧枯拉朽地贯穿天焦的胸膛。

带著他从半空急速坠落。

“轰!!”

天焦被死死钉在残破的青石板上。

大地震颤。

裂缝以他为圆心疯狂向外蔓延,一路爬满地面,直到废墟边缘才停下。

烟尘缓缓落定。

林萧拄著轩辕剑站著。

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金色的血染透了衣服,顺著裤脚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地上,灼出细小的金色光点。

他把轩辕剑从地里拔出来。

剑尖,指著天焦的喉咙。

“把她们交出来……”

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废墟深处。

天焦躺在碎石坑里。

胸口被洞穿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能看见里面暗紫色的心臟还在跳。

紫血从嘴角不停涌出。

但他没有求饶。

他歪著头,看向林萧。

然后笑了。

“咳咳……哈哈哈哈……”

笑得浑身抽搐,每笑一下胸口的窟窿就往外喷一股紫血。

但他停不下来。

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不是恐惧,不是怨恨。

是看到了稀世珍宝的、病態的、疯狂的狂喜。

“交,当然交。”

他哆嗦著抬起仅剩的右手。

掌心张开。

那团猩红色的血球浮了出来。

林萧一把攥过去。

金色的气血包裹住血球,小心翼翼地安抚著里面两团残破到几乎散架的灵魂。

天焦又咳出一大口紫血。

但笑容反而更大了。

“林萧……”

他盯著林萧。

像在看一颗被扔在垃圾堆里的钻石。

“你真的该去天界。”

“你留在蓝星这种穷乡僻壤……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跟我走,天界会给你……”

他顿了一下,吐掉嘴里的血沫。

“你想要的一切。”

千米外。

夏朝玥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

安君序嘴巴张著,合不拢。

许言辞跌坐在废墟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白起握著战戟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血在烧。

张玄直愣愣站在原地,脸上掛著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个疯子。

胸膛被打穿了一个洞。

左手没了。

魔刀碎了。

躺在自己的紫血里,奄奄一息。

还在笑。

还在招揽。

这还是他妈的人吗?

伴隨著天界魔刀的断裂和天焦的重创,枉死城那层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结界开始全面崩溃。

笼罩穹顶的灰雾大面积消散。

一块一块,化作残破的碎片。

灰雾背后,露出了外面真实的夜空。

星星。

很亮。

雪,飘了进来。

副本的绝对封锁出现巨大的裂痕。

空间壁垒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从一条缝变成十条、百条,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天穹。

天光倾泻下来。

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外面的寒风顺著裂缝灌进来。

冷。

但清醒。

林萧慢慢抬起头。

裂缝之外。

万米高空。

三道身影静静悬浮。

左边,九条雪白的狐尾遮天蔽日,红莲业火烧穿了漫天风雪。

右边,十二只洁白羽翼完全展开,金色圣焰映亮了半边夜空。

中间,月华倾洒,太阴极寒將方圆十里的气温压至绝对零度,漫天冰晶折射出清冷的光。

她们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

那是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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