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两台电机。

“刘老板,这不对啊。”

“这三轮车我天天蹬,空车是一百八十斤。”

“那些硬纸板就算二十斤。”

“这两台大电机是我从汽修厂收来的,人家用台秤称过,一台足足一百五十斤。”

“加起来怎么也得四百八十斤。”

“你这秤怎么少了整整六十斤!”

六十斤废铁。

按照现在的回收价格。

足足差了快七十块钱。

这是大爷顶著烈日蹬了一上午车才换来的血汗钱。

刘老板一听这话。

脸上的横肉猛地抖动了一下。

他极其囂张地吐出一口烟圈。

伸手敲了敲电子秤的显示屏。

“老陈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这可是昨天刚校准的高科技电子秤。”

“你那汽修厂的台秤早就老化了,能有我这个准?”

“四百二十斤就是四百二十斤。”

“你要是嫌少,就把车推走,去別家卖。”

刘老板拿准了大爷根本没有力气再把这车货推到两公里外的另一个回收站。

他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吃秤头。

大爷气得浑身发抖。

这六十斤的差价对他来说极其重要。

那是老伴好几天的药钱。

他据理力爭。

“你这就是八两秤!”

“欺负我一个老头子没力气挪车是吧!”

刘老板冷笑一声。

他直接招呼回收站里的两个伙计。

“怎么著,不想卖了就滚蛋,別在我的地盘上碍事。”

那两个拿著铁鉤子的伙计立刻满脸凶相地围了上来。

大爷见状,有些无奈地低下了头。

社会底层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残酷。

就在大爷准备咽下这口窝囊气,同意结帐的时候。

许安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

他伸手拍了拍大爷的肩膀。

直接站到了地磅旁边。

刘老板皱著眉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穿著旧卫衣的年轻人。

“小子,你想干什么?”

许安压根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在回收站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墙角放著的一个国家標准的铸铁砝码上。

这种砝码是专门用来校准大型地磅的。

上面清晰地铸造著“50kg”的字样。

一百斤的实心大铁砣子。

平时刘老板都是和伙计两个人合力才能把它抬到地磅上。

许安大步走到墙角。

他弯下腰。

甚至没有採取那种规范的下蹲发力姿势。

只是极其隨意的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死死抠住砝码顶部的提手。

手臂猛地一发力。

在刘老板和两个伙计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许安用单手。

直接把那个一百斤的实心铁砣子拎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贴著身体。

就这样单臂悬空拎著。

迈开极其平稳的步伐走回到地磅前。

砰的一声闷响。

铁砣子被他极其精准地砸在了电子秤的正中心。

显示屏上的数字瞬间跳动。

红色的数字停在了。

40kg。

也就是八十斤。

许安把手插回旧卫衣的袖筒里。

他抬起头。

用那种极其清澈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目光盯著刘老板。

“老板。”

“俺村口卖猪肉的王屠户,切肉差一两,俺爷爷都会提著杀猪刀去找他要说法。”

“你这上面写著五十公斤的铁砣子。”

“放到你的秤上就变成了四十公斤。”

“你这是连铁都敢贪啊。”

直播间里的三百多万网友瞬间沸腾了。

弹幕如同瀑布一般刷过。

“臥槽!单手拎起一百斤的实心铁砣子!”

“这力量简直不讲道理!”

“专治各种不服!硬核打假第一人!”

“这黑心老板的八两秤被安神直接用物理手段锤烂了!”

刘老板看著地磅上的数字。

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看著许安那堪称人形暴龙的力量。

根本不敢再提赶人的事情。

那两个拿著铁鉤子的伙计也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

谁敢跟一个单手拎一百斤铁砣子玩的人动手。

刘老板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虚偽的笑脸。

“哎呀,这秤……这秤可能確实有点毛病。”

“可能是我昨天调准的时候按错键了。”

“小兄弟力气真大。”

“老陈头,这回算我理亏。”

“我按四百八十斤,不,我给你按五百斤算!”

“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刘老板赶紧从腰包里掏出一沓钞票。

当场点出足额的废铁钱。

极其恭敬地塞进大爷的手里。

大爷拿著那些失而復得的钞票。

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连连向许安道谢。

许安把地磅上的三轮车推下来。

“大爷,钱拿到手就中。”

“咱们走吧,俺的肚子真饿瘪了。”

刘老板看著许安离开的背影。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赶紧招呼伙计把电子秤的参数调回正常。

弄堂深处的一家苍蝇馆子里。

大爷豪爽地点了两份大份的排骨年糕。

外加两大碗热腾腾的阳春麵。

许安看著面前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排和软糯的年糕。

浓郁的酱汁掛在上面。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直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这极其真实的乾饭画面让直播间里的网友直呼下饭。

大爷看著许安狼吞虎咽的样子。

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兄弟,慢点吃,管够。”

“要不是你,我今天老伴的药钱就凑不够了。”

许安嘴里塞满了年糕。

含混不清地问道。

“大爷,你大把年纪了,咋还出来干这种苦力活?”

大爷嘆了一口气。

“我老伴前年中风瘫痪在床了。”

“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孙子。”

“儿子儿媳早些年在外面打工出了意外。”

“我不干,这个家就垮了。”

“我年轻的时候在国营修理厂干过电工。”

“现在除了收废品,平时就免费给街坊邻居修修这些旧电器。”

“大傢伙念著我的好,有废铁废纸都攒著卖给我。”

“日子虽然苦点,但也过得去。”

许安咽下嘴里的排骨。

他看著大爷那布满老茧和机油印子的双手。

这大城市繁华的背后。

总有这样一群人在极其坚韧地托举著生活。

吃完饭。

许安帮大爷把三轮车推回了那个逼仄的小院。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拆解到一半的旧电视和收音机。

大爷正准备坐下来给老伴熬药。

他兜里的老年机突然响了起来。

大爷接通电话。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

“你说什么?”

“王主任,那特效药全区都断货了?”

“明天要是续不上,人就危险了!”

“这可怎么办啊!”

许安正拿著抹布帮大爷擦拭三轮车的座椅。

听到大爷绝望的喊声。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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