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海呢?这个老东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敏锐地嗅到了何家的危机,然后趁虚而入。他先是扮演“大善人”,让易大妈时不时端点剩饭剩菜过来。这饭可不是白给的,每次都得附带一堆道德说教,把何大清骂得狗血淋头,把何雨柱兄妹俩贬低得一文不值,目的就是摧毁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只能依附他易中海。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何雨柱兄妹觉得,全院子只有他易中海是好人,是唯一能给他们一口饭吃的人。这样一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控制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更阴险的是,他知道何雨柱在鸿宾楼学厨是个好出路。一旦柱子学成了,有了本事,能自己立足了,还会那么容易受他控制吗?当然不会!所以,他必须掐断柱子这条唯一的生路!於是,他利用自己“长辈”的身份,装得一脸正派,跑到鸿宾楼,找到李保国师父,编造谎言,说何雨柱自己不想学了,嫌丟人,还暗示何家名声不好,会影响酒楼。李保国一个厨子,哪里想得到四合院这些弯弯绕绕,又敬重易中海这“老好人”的名声,自然就信了。柱子的前途,就这么被易中海轻飘飘几句话给毁了!

断绝了柱子所有向上的可能,把他牢牢困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让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施捨过活,这时候,易中海再拋出“帮你找工作”的诱饵,柱子还不就得感恩戴德,对他言听计从?到时候,让他给傻柱养老送终,还不是易如反掌?这老东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步步为营,心黑得很!

何大民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座沉稳的山,“柱子,你只需要告诉我,鸿宾楼,你还想不想回去?李保国师父那里,你还愿不愿意再去学?”

何雨柱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眼中爆发出近乎於渴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惊喜,有不敢置信,还有深深的渴望。“想!叔!我想!我做梦都想回去!可是……李师父他肯定对我失望透了……易大……易中海他……”他一想到易中海那张偽善的脸,就恨得牙痒痒,可也担心师父那边已经回不去了。

“李师父是明理之人,错不在你,把事情说清楚,他会明白的。”何大民语气篤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至於那个传谎话的……他会得到应有的结果,很快。明天,我带你回鸿宾楼。”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何家的小院里。何大民安抚好还在熟睡的小雨水,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带著紧张得手心都冒汗的何雨柱,再次走向那座飘著诱人食物香气的老字號——鸿宾楼。

当何雨柱跟在叔叔身后,再次踏进那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和锅碗瓢盆碰撞声的后院时,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腿肚子都在打颤。既期待,又害怕。

李保国正在后厨指挥著徒弟们干活,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站著的两个人。一个是他曾经颇为看好、却又让他失望的徒弟何雨柱,这孩子今天看起来乾净利落了不少,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光芒,但更多的是忐忑不安。而他旁边站著的那个男人,气度沉凝,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李保国脸上的惊讶之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在一个狭小的杂物间里,何雨柱对著曾经的师父,哽咽著,把这大半年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父亲今年异常的变化、突然的离家、自己带著妹妹千里寻父却被那个“白寡妇”拒之门外、回家后发现家中被盗、兄妹俩陷入绝境、挖野菜捡烂菜叶为生……以及,他从来没有说过半句不愿学厨的话,那全是有人恶意编造的谎言!

何大民则在一旁,用冷静而清晰的语言,补充了易中海是如何利用“长辈”身份,一边假意接济,一边暗中使坏,最终跑到鸿宾楼撒谎,毁掉柱子前途的整个过程。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那事实本身,已经足够令人髮指。

李保国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到听到何大清变故时的恍然,再到听到易中海所作所为时的铁青,最后,当他看著眼前这个受尽委屈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徒弟时,脸上只剩下深深的懊恼与愤怒。

“啪!”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面袋上,扬起一阵白花花的麵粉。“糊涂!我李保国真是糊涂!瞎了眼了!竟被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给蒙蔽了!差点……差点就毁了你这孩子的前程!”

他猛地转向何雨柱,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歉疚,还有重新燃起的欣赏。“柱子!好孩子!是师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口气,师父替你出!从明天起,你给我滚回来干活!以前落下的,加倍补上!”

何雨柱的眼泪夺眶而出,重重跪下:“好的!师父,以前是柱子没脑子,让师父为难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再也不给您丟人!”

李保国用力將他扶起,然后转向何大民,郑重地抱拳:“何同志,大恩不言谢!不是你,这孩子的前程就真断送了!柱子我收定了,只要他肯学,我这身手艺,绝不藏私!”

走出鸿宾楼,阳光正好。何雨柱觉得心头那块压了半年多的、名为“绝望”和“冤屈”的巨石,终於被彻底搬开,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包裹著他,但与此同时,对易中海那深沉而清晰的恨意,也如同淬火的刀锋,冰冷而锋利地烙印在了心底。

何大民走在他身旁,神色平静地望著前方。易中海的死,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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