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祝予过了好半晌才开口:“你说的这个人是余疏吗?”
“在那个时间线他已经改名字了。”
江照青……
祝予脑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她想起来,自己回到过去的那天,他在不久前自杀身亡。
“为什么?他那时候根本不认识我吧?我也从来没见过他。”
祝予搞不明白,在那个时间线里她还没见过余疏呢。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有记忆,那也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吧?她就算有恩於他也没这么大吧,他是傻子吗?
祝予满腹疑问,听见刺挠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需要去问他本人。”
“不过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现在的这个时间线里已经没有江照青这个人了。”
祝予心臟一紧:“你什么意思?”
刺挠却没有再多说。
“时间到了祝予,接下来,去过属於你的人生吧。”
“给你准备一个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它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祝予的意识逐渐沉了下去。
...
祝予在床上醒来,旁边趴著一个软绵绵的海豚大玩偶。
睁开眼,她看到了墙顶的色彩丰富的海洋壁画,最中间,一只小水母舒展著四肢在水里游玩,墙绘师的画技相当高,哪怕是不懂艺术的人也能肉眼可见的感受到它的快乐。
祝予看到的瞬间,大脑內立马浮现出了相关回忆跟信息。
她知道,这是自己六岁那年,祝今也专门找墙绘师画的。
当时放暑假从首都回抚玉来爷奶家玩的时候,当时她爸爸周復之蒙著她的眼睛把她带进房间里,结果因为双方过於兴奋,被玩具绊住了脚两个人摔了一跤。
年幼的祝予后脑勺撞在她爸下巴上,受了惊嚇,下一秒睁开眼看到就是这幅梦幻的海洋墙绘。
祝予忍俊不禁。
她迫不及待的掀开被子坐起身,刚有所动作,房门便被敲响了。
下意识说了声“进”。
房门被推开,一颗脑袋探进来看了看,跟祝予四目相对后,这才走进来,手里还端著个果盘。
“小水,你醒了?吃水果不,爸刚洗的。”
男人穿著黑色的家居服,將手里的果盘放到桌子上,见祝予顶著一头睡乱的毛儿呆呆看著自己,笑了一声,伸手过去探探她的额头:“干嘛,睡了一觉不认识你爹了?”
跟年轻的时候一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不过这张脸在岁月的加持下增添了別样的魅力,连笑起来时眼尾细细的纹路都格外有韵味。
或许因为职业跟年龄问题,之前耳垂上长期戴著的绿坠子不在了,那里空空荡荡的。
祝予目光落到他头髮上。
那头年轻的时候一长长就喜欢四处乱翘的毛儿如今被打理的妥帖,这份精致得是极好的物质生活才能有的。
理智上,她知道这是自己认识十八年的亲爹。
但另一层情感上,这是自己在经歷过失去他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不是那个满头灰白,瞎了一只眼睛沉默寡言的周復之。
而是有著幸福家庭、体面工作,没病没灾的,健康英俊的周復之。
“呜……”
祝予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一张嘴就是压抑许久的哽咽。
眼睁睁看著自己大闺女从欲言又止一下变成了欲语泪先流,周復之嚇了一跳。
“小水,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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