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听雪轩。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窗欞上,给屋內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姜离正手里拿著一支极为精致的黛笔,神情专注地给面前的画眉。

叶清秋端坐著,微微仰著脸,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时却满是似水的柔情。

她不敢乱动,生怕姜离手一抖,把那好看的柳叶眉画成了毛毛虫。

“別动,最后一笔。”

姜离屏住呼吸,手腕轻抖,勾勒出完美的眉尾。

“好了。”

姜离放下笔,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咱们家圣后这眉眼,画好了是倾国倾城,画不好也是祸国殃民。”

“贫嘴。”

叶清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拿起铜镜照了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旁的软榻上,苏红衣正蜷缩著晒太阳,手里拿著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翻白眼:

“酸,真酸。”

“某些人画个眉毛都要画半个时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绣花呢。”

“怎么?羡慕了?”姜离回头坏笑,“来,我也给你画一个。”

“本座才不稀罕。”苏红衣傲娇地扭过头,“本座天生丽质……”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毫无徵兆的巨响,瞬间在天魔教的上空响起。

声音直接穿透了听雪轩的隔音阵法。

啪嗒。

苏红衣手中的葡萄掉落在地。

姜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黛笔咔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那不是雷声。

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

叶清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铜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三人对视一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那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这股威压之强,甚至比那日血河老祖自爆前还要恐怖十倍!

“出去看看!”

姜离身形一闪,瞬间衝出听雪轩。

……

天魔教广场。

此时已是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並没有敌人进攻,甚至没有任何法术的波动。仅仅是因为那天上降临的气息,数千名正在操练的低阶弟子,此刻竟全部被压得跪伏在地,口鼻溢血!

“啊!我的头!”

“救命,我动不了了。”

修为稍弱的练气期弟子,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震碎了心脉,当场暴毙。

“何方神圣?”

姜离站在大殿顶端,抬头望向苍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吞灵大阵,此刻竟然停止了运转。那黑色的漩涡隨时可能崩解。

只见万丈高空之上,那原本湛蓝的天空,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裂缝。

一艘巨大无比的黄金楼船,从虚空中缓缓驶出。

这艘船太大了,遮天蔽日,通体流转著复杂的金色符文。船头之上,悬掛著一面绣著萧字的紫金大旗。

“那是……”苏红衣飞到姜离身边,脸色苍白,“跨界灵舟?”

“只有中州的顶级势力,才拥有这种能穿梭虚空的宝物。”

“他们来了。”

黄金楼船悬停在天魔教上空。

在那船头之上,站著三道人影。

居中一人,是一名身穿金袍的青年男子。他面容英俊,他的双手负在身后,眼神淡漠地俯瞰著下方。

而在他身后,左右各站著一名身穿银甲的护卫。

这两个护卫身上的气息,赫然都是元婴初期!

两个元婴初期,竟然只是护卫?

那这个金袍青年,又是什么怪物?

姜离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不透那个青年的修为。对方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让人不敢直视。

元婴后期?甚至大圆满?

“谁是血河宗的话事人?”

金袍青年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滚出来。”

仅仅是这三个字。

轰!

下方的广场上,数百名弟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姜离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饕餮经疯狂运转,强行抵消那股威压。

“血河宗已经没了。”

姜离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上高空,虽然在颤抖,但他的脊樑依然挺得笔直。

“现在这里是天魔教。”

“我是教主,姜离。”

“哦?”

金袍青年微微垂眸,目光终於落在了姜离身上。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一个没有灵根的体修?也配当教主?”

金袍青年嗤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护卫说道,“南疆真是越来越没落了,连只像样的狗都找不出来。”

“你……”

姜离握紧了拳头。

自从得到饕餮经以来,他一路横推,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我问你。”

金袍青年漫不经心地说道,“血河那个废物,死了?”

“死了。”姜离冷冷道,“我杀的。”

“很好。”

金袍青年点了点头,“既然你杀了他,那就是接手了他的地盘。”

“本座乃中州萧家特使,萧无道。”

“血河宗欠我萧家的供奉,现在由你来还。”

萧无道伸出一只手,淡淡道:

“今年的指標,两千名特殊体质的血灵。”

“三天之內,凑齐了送到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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