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浓郁的、带著油脂气的肉香。

苏婉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尷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別在那装淑女了。”

雷得水把她按在那个简易的小木桌前,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又带著几分宠溺。

“看看这是啥。”

苏婉抬起头。

只见那张瘸了腿的小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一个油纸包,里头是一整只烧鸡。

鸡皮烤得金黄油亮,还在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是一盘炸得酥脆的花生米,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最显眼的,是一瓶橘子味儿的汽水,玻璃瓶上还掛著水珠。

苏婉看傻了。

这……这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啊。

她在王家,別说烧鸡了,就连过年杀猪,她也只能分到两块没人要的肥膘,还得看著张桂花的脸色吃。

“看啥看?能看饱啊?”

雷得水直接扯下一只鸡大腿,塞进苏婉手里。

“吃!”

苏婉手里拿著那只滚烫的鸡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种委屈,那种心酸,混著肉香,让她鼻子发酸。

她不敢看雷得水,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著鸡肉。

真香。

鸡肉嫩滑,咸香入味,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一开始她还顾著形象,小口吃著。

可肚子里的馋虫一旦被勾起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连骨头都要嗦两遍才肯吐出来。

雷得水坐在对面,手里剥著花生米,也不吃,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看著她狼吞虎咽,看著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那双凶狠的眼里,竟然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就像是自己养的小猫小狗,终於肯吃食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雷得水拿起那瓶汽水,用牙齿“崩”的一声咬开盖子,递到苏婉面前。

“喝口水,別噎著。”

苏婉接过汽水,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甜滋滋的橘子味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打了个嗝,全是满足。

一只烧鸡,苏婉吃了大半只,两个馒头也吃光了。

她从来没吃这么饱过。

胃里暖洋洋的,那种因为飢饿带来的心慌和虚弱,终於消失了。

她放下手里的骨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

“雷大哥……让你破费了……”

苏婉小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破费个球。”

雷得水把剩下的半只鸡往旁边一推,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过。

那里沾著一点油渍。

他的指腹很粗,带著老茧,刮在苏婉娇嫩的皮肤上,有点疼,又有点痒。

苏婉身子一僵,不敢动。

雷得水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餵食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灼热。

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

“吃饱了?”

雷得水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像是沙砾磨过心尖。

苏婉下意识地点点头:“饱……饱了。”

雷得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苏婉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像是抱个孩子一样轻鬆。

“既然你吃饱了……”

他抱著她往那张简易的木板床走去。

“那就该喂喂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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