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修行之道？”
“这世间真的有完美的修行之道么？”
顾渊亦看著那三尊帝王真身，神情之中满是震撼。
在他的了解之中，九天十地所有修行之道，都有缺憾。
就算是他在李芸卿的帮助下，开闢的仙种之道，亦有缺憾。
仙种，烙印九天十地的所有大道，以此合九天十地，可於九天十地之中畅行无阻。
推演中，这仙种之道虽然有些许缺憾，但比起九天十地之道来说，也算圆满。
可这只是適应九天十地。
若是未来走出九天十地，又该如何適应？
或许唯有肉身、元神、尽皆完美无缺。
不依靠任何天地，只依靠自身，才有可能適应所有天地，不被任何天地压制。
只是，这种道，真的存在么？
生在天地之中，所有生灵，便必然需要依靠天地存活。
任何修行之道，若离开了天地，便就是无根浮萍，终有力竭之时。
毕竟，肉身、元神，不像天地那般无穷无尽。
“完美的修行之道，或许根本不存在！”
顾渊轻嘆。
至於把肉身当成天地，这种想法他也有过。
甚至在推演仙种之路的尽头，便是把仙种融入肉身元神，在体內开闢出属於自己的九天十地。
可就算体內拥有九天十地一般的力量作为根基，也会有极限。
若是遇到更强的天地，九天十地的道，亦会被压制。
“除非在体內开闢出一方潜力无尽，完美的世界为根基！”
“可以无限进化的完美世界，真的存在么？”
顾渊心中升起无尽的疑惑。
但这个念头，却在顾渊心中扎了根。
仙种之路的未来，便是把仙种彻底熔炼在肉身元神之中，开闢出独属於自己的世界。
至於能否进化成完美的世界，唯有一步步向上求索才可探知。
“三尊真身，这才是完整的异象之道么？”
剑神贏九、苍山剑圣，看著李芸卿所展现出来的根基，无比动容。
寻常的异象，锤炼出一尊真身，便已然力尽，无以为继。
想要锤炼出三尊真身，还是执掌天地人的大帝真身，那需要的大道法则，该如何浩瀚？
就是坠仙地这一方完整的天地，都不可能同时出现三尊至尊，又何谈锤炼出三尊大帝真身？
寻常人寿元有限，想要去领悟天地间的所有法则大道，又何其艰难？
就是拥有万年、十万年寿元，也不可能悟透天地间的所有法则吧？
这绝不是生灵能够做到的事情。
可如今，他们竟然从李芸卿身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如何不震撼？
“不！我的心剑一道还不完善！”
“真正的心剑，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我的领悟还不够！”
苍山剑圣眸子闪闪发光，似乎看到了前路。
“不错，剑阵一道不止是一张阵图，应该以一方天地为阵！”
“唯有如此，才算是真正的剑阵一道！”
剑神贏九亦开口回应，语气之中带著无法言喻的衝劲。
二人对视一眼，尽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锋芒，一往无前，如剑一般寧折不弯的锋芒。
“合！”
神山之巔，李芸卿轻叱出声，並未注意到所有人的关注。
此刻是她突破最关键的时刻，关乎著她的未来，也根本不可能去分心关心別的事情。
“轰！”
隨著声音落下，道我、真我、逝我之身，齐齐融入李芸卿的肉身。
隱隱有无形的雷鸣声响彻天地。
“嗡！”
李芸卿身体巨震，无形的波纹四散。
那一剎，神山之巔的山石，寸寸崩灭，以至於整个神山都好似少了一截。
就连四周的虚空，都在那震盪之中，化为了齏粉。
可怕的威势，如同无形的浪潮一般，向著四周席捲开来。
而李芸卿的身体，就这么盘坐在虚空之中。
周身无尽法则繚绕、震盪不休。
好似李芸卿体內，有著三尊大帝在廝杀，仅仅是震盪的余波，便湮灭一切。
“怎么回事？”
“我元神三分，本为一体，淬炼天地人三皇，当能合一才对。”
“为何无法融为一体？”
“不对，当初镇杀九王时，已经融合过一次，不该出现这种意外！”
“难不成道我、真我、逝我之身太强了？”
盘坐在虚空之中，李芸卿意识疯狂运转。
只觉得体內三尊真身，似乎各自为主，爭夺著主次，谁也不服谁。
想想也是，天地人三皇，尽皆是执掌一道帝王至尊，谁愿意低头？
哪怕这是李芸卿的元神三分，可就像天地人三魂一般，皆为帝王至尊，依旧要爭个主次。
“是了，我若为帝王至尊，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除非有强大的外敌，才会与人合作！”
“就像当时的九王，三道真身不融合，便唯有毁灭死亡。”
“所以……我缺少的是绝对的压力！”
这一刻，李芸卿恍然明悟。
但此刻的她，又能从何处寻找敌人？
总不能化身为恶魔，与天下人为敌吧？
就算与天下人为敌，她也不觉得坠仙地之中，有人能真正的给她带来生死危机。
“无法向外求，那就只能向內求了！”
李芸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大赤天的修行之道。
更是曾看过顾渊，以洞天为炉，精神为火，气血体魄为薪材，掠夺天地造化、法则，淬炼出仙气的情形。
“轰隆！”
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李芸卿周身的异象，瞬间化作一片混沌。
“以混沌异象，与天地相合，化为熔炉！”
“以所有法则，包括天地之力为焰！”
“以吾意志为主，熔炼真身！”
“轰隆！”
那一剎，混沌世界化作一颗星辰，宛若日月般的星辰，浑圆无比，镶嵌在坠仙地的虚空之中。
更是把李芸卿整个人，都容纳其中。
远远看去，李芸卿此刻就像是盘坐在混沌日月之中。
无尽法则在其中沸腾，化作汹汹的法则火焰，瞬间点燃了李芸卿的肉身。
如同化道一般。
以道火熔炼自身，让自身的一切，融入大道法则之中。
“嘶……好疼！”
李芸卿倒吸冷气。
以法则为焰，点燃自身。
肉身一旦被燃烧殆尽，成为法则的养料，自然会点燃她的元神，让元神亦化作道的一部分。
这就是化道！
相当於自杀！
“嗡！”
似乎感受到肉身的危机。
李芸卿体內，依旧在爭夺主次的道我、真我、逝我，这一刻齐齐顿住。
几乎是一剎那，便融为一体，周身爆发出无尽的法则，对抗著法则火焰，护住肉身。
可就在这对抗的过程中，道我、真我、逝我之身，亦开始一点点的融入肉身之中。
那一剎，无尽光芒，陡然从李芸卿身上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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