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那是傻狍子。”

赵山河指了指前方,“对付这玩意儿,不用跑。”

只见前方的林间空地上,站著三四只黄褐色的动物。

长得像鹿,但比鹿憨,屁股上有一撮白毛,受惊的时候会炸开成个心形。

正是东北神兽,狍子。

这群狍子显然是因为雪太深,陷住了,正在那费劲巴力地蹦躂。

看见赵山河和小白这两个两脚兽出现,它们並没有像其他野兽那样转身就跑,反而停下来,瞪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看。

甚至有一只还往前凑了两步,那表情仿佛在问:你俩干啥呢?

“看见没?这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赵山河忍著笑,从地上团了个雪球。

“吼!”

赵山河突然衝著那群狍子大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把那群狍子嚇了一激灵。

它们本能地把脑袋往雪里一扎,这是它们的鸵鸟心態,觉得看不见就安全了。

“上!”

赵山河一声令下。

小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那几只狍子屁股露在外面,还在那撅著呢。

小白衝上去,一手按住一只,把它们死死压在雪地里。

赵山河紧隨其后,用绳子把狍子的四条腿一捆。

“齐活!”

一共三只狍子,全被捡了。

这玩意儿肉质细嫩,那是上等的野味。

更重要的是,那张狍子皮可是做褥子的好东西,暖和还不生虫。

“今儿个这运气,绝了。”

赵山河看著这一地的猎物,心情大好。

他把两只最大的狍子扛在肩上,剩下的一只拖著。

小白身上掛满了野鸡和兔子,两人像移动的肉铺一样,踏上了回家的路。

……

回村的时候,正赶上中午头。

大雪初晴,不少村民都出来扫雪、透气。

当赵山河和小白这副满载而归的造型出现在村口时,整个三道沟子都轰动了。

“我的妈呀!那是狍子?还是活的?”

“你看那野鸡!都成串了!这得有多少只啊?”

“山河这是把山神爷的仓库给搬空了吧?”

村民们围在路两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年头,谁家能吃顿肉都是过年,赵山河这一趟进山,简直就是拉回了一座金山啊!

人群里,正好有出来倒脏水的赵老蔫。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著、意气风发的儿子,再看看他肩上扛著的那只肥硕的狍子。

咕嚕。

赵老蔫咽了一口唾沫,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昨晚到现在,他就喝了一碗凉水。

“山河……”

赵老蔫下意识地往前蹭了两步,想喊一声儿子,想討一口肉汤喝。

但还没等他开口。

小白突然转过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赵老蔫一眼,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低吼。她身上掛著的那些死野鸡,隨著她的动作晃荡著,透著一股子原始的血腥气。

赵老蔫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差点没把水盆扣自己脑袋上。

赵山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村口王大爷家门口时,赵山河停下了。

“王大爷!出来接东西!”

赵山河喊了一嗓子,隨后解下来一只最肥的野鸡,又把那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扔进了王大爷的院子。

“这兔子皮板正,回头给您老做个护膝!”

王大爷推开门,看著地上的东西,激动得直作揖:“山河啊……这让大爷说啥好啊……活菩萨啊!”

周围的村民看著这一幕,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感慨。

“看看人家山河,对个外人都这么大方。再看看老赵家那个德行……”

“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赵老蔫那是把个金疙瘩当石头给扔了,现在后悔去吧!”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赵老蔫的耳朵里。

他缩著脖子,端著那盆脏水,灰溜溜地钻回了那个充满暴力和飢饿的破仓库。

……

回到鬼屋。

灵儿早就把大铁锅烧热了。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哇!这么多!”灵儿高兴得直拍手。

赵山河把猎物往院子里一扔,震起一片雪尘。

“今儿个咱们吃顿好的!”

赵山河挽起袖子,“狍子肉燉萝卜,野鸡燉蘑菇,再整点小烧酒!”

“小白,想吃哪个部位?哥给你切!”

小白指了指那只狍子的后腿,那是全是瘦肉,最有嚼劲。

“成!这条腿全是你的!”

屋里很快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那种混合了野味的鲜美和油脂的醇厚香气,顺著烟囱飘出去,在清冽的空气中传出老远。

……

赵家破仓库。

李国富正坐在那张被劈了一半的炕桌前(只剩下三条腿,用石头垫著),手里拿著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那是刘翠芬从耗子洞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口粮。

他也闻到了那股肉味。

那是从鬼屋方向飘来的。

李国富狠狠咬了一口饼子,硬得崩牙。

“妈的……”

他骂了一句。

旁边,赵有才捂著肚子,刘翠芬捂著脸,赵老蔫缩在墙角。

三人看著李国富手里的饼子,都在咽口水,却谁也不敢动。

“看什么看?想吃肉?”

李国富阴森森地扫了他们一眼。

三人嚇得赶紧低头。

“想吃肉也行。”

李国富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咱们吃不著,他也別想吃得安稳。”

“有才,你不是说,那个叫灵儿的死丫头,每隔几天要去后山的小溪边洗衣服吗?”

赵有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那有个不冻泉,水温乎……”

“好。”李国富把剩下的半块饼子扔给赵有才,“明天,你去那盯著。只要看见她落单……”

李国富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只要抓住了那个小的,我就不信赵山河那个硬骨头不跪下求我。”

赵有才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差点噎死。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表舅放心……我肯定盯死她……”

刘翠芬在旁边听著,身子抖了一下。绑架?这可是犯法的事啊!

但她看了一眼李国富那条肿胀的胳膊和那双杀人的眼睛,再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她闭上了嘴。

良心?在饿死和被打死面前,良心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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