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试图从一张张平静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共鸣,可回应他的,大多是面无表情,或是刻意避开的眼神。
赵立春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从容:“印章同志,京州需要发展我们都能理解。但要说汉东搞经济的人才,潘泽林同志的成色,可不是隨便哪个干部能比的。”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锐利,“京州gdp三年时间从全省第二跃居全省第一,这確实是潘泽林同志的功劳。但是,京州的同志不能把经济搞上去,难道还不能维持现在的大好局面吗?难道,京州就没有人了吗?难道京州的干部就是吃乾饭的吗?难道印章同志你这个书记就不能领导好京州了吗?”
赵立春抬眼扫了一圈在座的常委:“震州要的不是空有虚名之辈,是要能打硬仗、解难题的尖兵。”
说到这里,他看向黄鸿达,语气诚恳:“黄书记,同志们,我们选拔干部,不能只看谁『离不开』,更要看谁『用得上』。京州的班子底子厚、基础好,就算没有潘泽林同志,后续的工作也能平稳推进。可震州不一样,再拖下去,恐怕就不是財政赤字的问题了,会影响整个汉东的发展大局啊。”
赵立春的一连串反问,带著明显的陷阱。
“难道京州就没有人了吗?”“难道你这个书记就不能领导好京州了吗?”这两句话尤其尖锐,几乎是直接將了林印章一军。
林印章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握著笔的手指青筋凸起,却一时之间不好反驳。
赵立春的话把“留潘泽林”和“京州无人、他这个书记无能”绑在了一起,他若是反驳,反倒像是承认了自己无能,京州无人。
要是这样,以后不仅赵立春可以光明正大地插手京州人事。
其他常委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京州安插自己人了。
在座的常委们都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没有人愿意轻易接话。
赵立春这一手,既抬高了潘泽林的不可替代性,是震州市长的不二人选,又暗戳戳地敲打了林印章,还顺势站在了“为全省大局著想”的制高点上。
黄鸿达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略显尷尬的沉默。
他没有直接回应赵立春的反问,而是將目光投向组织部长孔旗山:“旗山同志,组织部在考察潘泽林同志的同时,对震州的其他备选人选,有没有更详细的评估?”
孔旗山早有准备,立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黄书记,各位常委,我们前期確实考察了三位备选人选,分別是省发改委副主任周通、震州市委副书记马斌,震州常务副市长席世峰。”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周明同志理论功底扎实,但缺乏地方主政经验。马文斌同志在震州工作多年,熟悉情况,但他在推动改革上魄力稍显有些不足。席世峰同志任震州常务副市长已经三年了,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孔旗山合上文件夹,语气篤定:“综合对比下来,潘泽林同志既有负责京州的实战经验,又有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视野,更重要的是,他敢於碰硬、善於创新,这正是震州当前最需要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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