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见状,知道时机到了,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老师,这都还是摆在明面上的小打小闹。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手段。”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在白石区当区长的时候,有些商人搞权钱、权色交易,早就不是送钱送礼那么简单了,他们会搞『定製化腐蚀』。”
“就拿我来说,” 潘泽林自嘲地笑了笑,“我喜欢研究经济,他们就会物色一个懂经济的姑娘,名牌大学毕业,谈吐得体,先是借著学术交流的名头接近你,跟你聊產业布局,聊招商引资,等你放下戒心了,再慢慢把你往床上带。”
他看著高育良,意味深长:“要是遇到老师这样,痴迷明史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找个姑娘培养她熟读明史,能跟你从洪武大帝聊到万历新政,能陪你在书房里品茗论史,甚至……能陪你在床上讲东林党爭的旧事。”
这话一出,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猛地顿住,嘴角抽了抽,眼神里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慍怒。
他知道潘泽林是在打比方,可这话里话外,有一种他自己会被女人带上床一样。
他这辈子,最自负的就是这份文人风骨,最看重的便是明史研究的造诣,被学生这般赤裸裸地比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潘泽林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嘆一声。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师了,一身文人傲骨,却偏偏身在官场,最容易栽在这种“知己知彼”的温柔乡里。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老师,我说的这些,不是空穴来风。赵瑞龙在汉东,就最喜欢玩这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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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 高育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手里的茶杯险些脱手,“他父亲位高权重,汉东省的资源,他隨手一捞就是金山银山,犯得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他看来,赵瑞龙背靠大树,想要赚钱,有的是路子,何必鋌而走险,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潘泽林微微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有资源是一回事,会不会用这些资源,又是另一回事。有的人手握权柄,却只知道巧取豪夺;有的人明明占著天时地利,偏要走旁门左道。”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就像祁同伟,他岳父梁群峰是我们汉东原政法委书记,门生故吏遍布汉东。凭著这层关係,他安安分分走下去,正厅级的位置唾手可得。可他偏不,非要去攀赵立春的高枝,上赵立春的船。”
潘泽林看著高育良,目光锐利如刀:“祁同伟和赵瑞龙,一个是求官,一个是求財,路子不同,可他们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別?”
谈起祁同伟时,高育良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惋惜之情:“唉……祁同伟啊,他终究是没能看清自己的处境。”
“是啊,很多人都看不清自己的处境。”说到这里,潘泽林声音中带著一种豁出去的直白。“那高老师你呢?你看清自己的处境了吗?你是怎么进入政坛的?真的是吴老师走的梁璐的路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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