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林印章提起岩台钢铁厂这事,赵立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岩台钢铁厂栽跟头的事一样。
见各个常委或露出意味深长、或原来如此的表情,林印章微微一笑,继续看向赵立春,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要说歷练,基层一线的摸爬滚打,比坐在办公室里熬资歷,更能打磨一个干部的筋骨。”
“潘泽林同志参加工作时间再短,他在每个岗位上都做出了成绩,不像某些干部,成绩没有做出来,倒是把人给逼死了。最后一样得到了提拔。”
林印章这话出口,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林印章这话太狠了,简直是直接往赵立春的心窝子上捅,不仅含沙射影赵立春是因为潘泽林断了他儿子的財路,才借著“歷练”的由头打击报復,卡著潘泽林的正常提拔不鬆手。
更是把赵立春前秘书李达康逼死人的事拿出来鞭尸。
常委们哪一个不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
林印章话里的弯弯绕绕,他们听得明明白白。
说什么基层摸爬滚打比坐办公室熬资歷磨筋骨,说什么潘泽林实干为民没逼死过人,这字字句句,不都是在阴阳李达康吗?
那个从赵立春秘书岗位一步到位,直接去金山县当县长的李达康,为了给赵家祖坟修那条所谓的致富路,硬是逼死了人。
这事当年被赵立春一句话压了下去。
李达康不仅没受半点处分,反而踩著那条血路,一路顺风顺水升到了吕州常务副市长的位置。
此刻,常委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赵立春脸上瞟,那眼神里的探究、玩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看好戏的意味。
赵立春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终於是掛不住了。
他端著青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眼,看向林印章,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光,他恨不得將林印章枪决。
可他到底是城府极深的省长,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火,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威压:“林印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印章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隨口的閒聊。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就是有感而发。咱们选拔干部,不就是要选那些能干事、干成事,还能实实在在为老百姓著想的同志吗?总不能让那些在一线摸爬滚打、拿命拼政绩的人寒了心,反倒让那些……嗯,靠著是谁的秘书上位的人占了便宜吧?”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带著说不出的嘲讽。
“你!”赵立春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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