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印章说的是事实,他也没办法反驳。
林印章端起桌上泡著的枸杞茶抿了一口,目光缓和了些许:“过去这一年,你说要好好发展光明区,抽不开身,我和冯市长都理解,但是,现在光明区经济发展走上了快车道,你也该把精力放在市政府这一块了。”
潘泽林急忙站起身认错:“林书记,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一定把主要精力放在市政府。”
林印章看著他紧绷的脸,轻轻摆了摆手:“坐下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批评你,是为了给你提个醒。”
“唉,”
说到这里,林印章长长嘆息一声,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隨即说起了潘泽林这一年来一直反覆琢磨的问题。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自己一个副厅干部,去指挥一些同样副厅,甚至是正厅的干部,有些底气不足,名不正言不顺吗?”
“我……”潘泽林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话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那点顾虑。
林印章没有在意他的侷促,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事也怪我,当初我错估了形势,力主破格提拔你来京州做副市长兼光明区委书记,而你的正厅级破格提拔在省委常委会上,却没能通过。”
潘泽林猛地抬头看向林印章,他来京州一年,风言风语也听了不少,自然也知道当初林印章確实有破格提拔他的打算,只是卡在了省委常委会这一关。
可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被否没能上得去正厅。
好在,当初林印章也没有管常委会那套搁置的决议,硬是顶著压力,把他掛上了副市长的头衔,不然他就只是光明区委书记了。
林印章看了潘泽林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锐利:“当初,一位赵姓常委认为,你的提拔过快,资歷尚浅,说让你多歷练歷练几年。就因为这句话,你的破格提拔就以6票支持,6票反对,一票弃权的微妙局面,被暂时搁置。”
“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啊。”潘泽林一听“赵姓常委”四个字,立刻脱口而出道。
省常委班子里,姓赵的就那么一位——省委副书记、省长赵立春。
赵立春高高在上,潘泽林自问,在此之前,和赵立春连照面都没打过,更谈不上结怨。
“潘泽林同志,”林印章的声音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尾音里带著一丝沉沉的威压,“我们都是党的干部,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哪里来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人家说的也是合情合理,你参加工作时间短,確实需要歷练。”
潘泽林被林印章突如其来的严厉嚇了一跳,后背倏地渗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有失分寸了。
这样的话在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容易授人以柄。
再说了,难道没有得罪过別人,別人就不能反对了吗?
“对不起书记,是我失言了。”他连忙低头认错,语气里满是诚恳。
林印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著一股明显的敲打:“知道就好。作为一名厅级干部,一言一行都必须得体,不管在公共场合还是私下,都需要谨言慎行,明白吗?”
潘泽林连忙应声:“明白,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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