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潘泽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吴春林知道他显然是知道了消息或者是有心理准备。
於是他意味深长的提醒道:“你在放权的同时,一定要把握好方向,不能让人破坏了河口镇,特別是999製药厂的大好局面。”
对於河口食品厂,吴春林並不担心,河口镇政府只有股份,又不参与管理。
只要继任者不是傻*,就会把食品厂当祖宗一样供著,让食品厂多缴税,多拉动就业,食品厂赚钱了,政府也能多分红。
但是,999製药厂就不一样了,这是掛在镇政府名下的国有企业,国有企业是什么鬼样子吴春林心知肚明。
999製药厂关乎全镇几万老百姓的饭碗,关乎河口镇的中药材產业,甚至是关乎全县的发展大局。
他怕有人利慾薰心,把这个企业当成了谋私的工具,又把999製药厂给搞亏损了。
潘泽林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中带著一丝狠辣:“市长您放心,999製药厂是河口镇的根基,是全镇几万人的饭碗,河口更是我潘泽林的家乡,谁敢乱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有多大的后台,就算是把前途豁出去了,我也要跟他拼命。”
吴春林看著潘泽林眼底翻涌的狠厉,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鬆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份豁得出去的劲头。
只有这样的人才不怕那些镀金客的指手画脚,不怕那些镀金客的后台。
吴春林暗自嘆息一声:“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继任者最终会花落谁家。但是,几乎是可以確认,这个人应该是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要是他没有能力,只是按部就班的来镀金还好,至少不会瞎折腾,守著你打下的这份家业,按照你的规划走,河口镇也能再创新高。怕就怕能力不咋样,又眼高於顶,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不弱於人,证明自己是精英。”
他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叩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鄙夷:“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下基层的年轻人了,张口闭口就是『顶层设计』『產业升级』,可他们连田埂都没踩过,连麦子的出苗期和採收季都分不清。”
吴春林不到40岁就成为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能力和见识自然是没得说。
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最清楚乡土间的门道,也最厌恶那些镀金客。
他对於这些不通过县里,甚至是市里,直接从省里下来的镀金客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以他在领导岗位十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镀金客大部分都是不食人间烟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是人人都是潘泽林,能够在短时间內沉下心,摸透河口镇的癥结,啃下最难啃的硬骨头,实实在在做出成绩。
在他知道的案例里,哪怕是有的人在同样的年龄,同样的岗位做出了比潘泽林还大的成绩,他都对这些人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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