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市委一把手通气,擅自调兵,就算最后立了功,也难免落个“独断专行”的口实,將来在常委会上,有的是人拿这事做文章。

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也为了这场行动的万无一失,周天隆必须先拿到市委书记的尚方宝剑。

电话掛断的忙音在办公室里响了两声,刘元东缓缓放下听筒,指尖还残留著红机听筒冰凉的触感。

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潘泽林,对方脸上的急切还没散去,眉宇间却多了几分犹豫。

“刘局,”潘泽林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不通知木秀华局长吗?”

这话戳到了刘元东的心事上。

他说联繫不上木秀华,不过是託词。

木秀华兼著县公安局长,这会儿虽在党校脱產学习,可真要遇上这种天塌下来的急事,一个电话直接打去党校办公室,或是找总机转过去,再不然,传呼台发个紧急寻呼,没有找不到人的道理。

可他不能找。

这次的案子太大了,大到足以牵扯出一连串的保护伞。

木秀华在万山待了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刘元东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乾净的。

虽然这种越级上报、绕开一把手的操作,往小了说是办事不地道,往大了说,就是政治上的“僭越”。

一旦行动结束,木局长追究起来,刘元东这个刚提拔的副局长,前途怕是要蒙上一层阴影。

可比起这些,他更怕的是消息走漏。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他赌不起。

潘泽林看著刘元东沉默的侧脸,他知道,刘元东是寧愿得罪木秀华,把前途拋脑后也要剿灭这个製毒团伙。

虽然县局里其实还杵著个常务副局长方路南,但是,不管是潘泽林还是刘元东都默契地把这个人给忽略了。

方路南也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干部,是由下面刀岩镇片警一步步提拔起来的,而燕子沟就在刀岩镇辖区內。

如果要说县局谁通风报信的嫌疑最大,那就非方路南这个常务副局长莫属了。

刘元东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50多人的武装团伙,能在燕子沟藏这么久,月產数百公斤毒品,他们的保护伞一定很强大,而且不可能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隔墙有耳,“所以,万山县的领导,我现在是谁也不相信。”

他没有在这个敏感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潘泽林,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泽林同志,你现在立刻回队里待命!记住,所有参与今天抓捕行动的人员,不管是侦查组的,还是行动组的,传呼机全部上交,统一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单位半步,不准和外界有任何联繫!”

刘元东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潘泽林双脚一併,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他不再多问,转身就往门外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踏出一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敲响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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