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这么久?”

顾见川顿时急了。

谁家好人发情期半年才来一次啊?

这也太离谱了。

“久吗?我觉得还好啊。”

言斐歪了歪头。

“还好?”

顾见川凑近,不开心道。

“你是说我做的你不舒服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言斐白皙的脸霎时红透,他蹙起眉: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再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那你什么意思?”

顾见川道完歉,继续要答案。

“我是说......这种事半年一次,频率挺合適的。”

“那不还是嫌我技术不好嘛。”

“我没有——”

“你就是。你就是嫌弃我了,不想跟我做了。”

顾见川认死理似地重复,倒把言斐说得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口,实在不知该如何辩驳,最后乾脆摆烂把问题拋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

没想到这话正中了顾见川的下怀。

“菜就得多练,你说对不对?”

他眼睛微微发亮。

“......嗯。”

言斐想了想,觉得確实有道理。

“那既然你觉得我技术不好,我们是不是该多实践、多磨合?”

“道理是这样......可我真的没说你技术不好啊。”

言斐越发困惑。

“你刚才说了。”

“有吗?”

言斐仔细回忆,自己分明没说过。

“你没直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顾见川言之凿凿。

“啊?”

言斐微微张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扣上了这顶帽子。

“啊什么啊,”

顾见川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你就是看不起我的技术......我很受伤,你知道吗?”

“那、那要怎么办?”

单纯的人鱼彻底被他绕了进去。

“补偿我。”

“怎么补偿?”

顾见川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缓缓靠近,声音诱哄:

“陪我......多练练。”

话题又绕了回来。

言斐还在怔愣,顾见川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深又缠,带著明晃晃的討要与练习的藉口。

言斐被他亲得身子发软。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顾见川抵著他额头,声音低哑:

“今天就开始练,好不好?”

言斐晕乎乎地点了头。

於是这一夜,所谓的“练习”便没再停过。

顾见川像个最勤奋的学生,又像个最狡猾的猎人,耐心十足地探索、尝试、反覆印证。

从唇齿到颈侧,从指尖到腰窝,他细致地丈量,温柔地攻占。

又坏心眼地在某些地方……直到身下的人眼角沁出泪来,软著嗓子求他別闹。

“不是在练习吗?”

顾见川吻去那滴泪,说得一脸认真。

“你这里特別明显,得多熟悉熟悉。”

言斐被他弄得说不出话,只能红著眼尾瞪他。

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力,反而让顾见川心头更热。

后来,“练习”的场所从臥室蔓延到客厅沙发,再到浴室氤氳的水汽里。

顾见川总有理由:

这里光线不一样,试试看你会不会更放鬆;

那里空间小一点,或许感觉会更亲密;

今天天气好,我们换个环境温习一下......

言斐起初还试图抗议。

可每一次都被对方以“勤能补拙”“熟能生巧”之类的道理,配上可怜巴巴的眼神给堵了回来。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甚至,在顾见川某次格外温柔的“练习”后,他蜷在对方怀里昏昏欲睡时,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是比一开始舒*了些。

察觉到这一点的不止他一个。

顾见川当然也发现了。

他的小人鱼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渐渐变得会在他亲吻时轻轻回应,会在情动时下意识贴近他......

甚至会在某些时刻,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蒙著水汽望他,无声地索求更多。

这发现让顾见川心花怒放,练习得越发殷勤。

直到某天傍晚,言斐趴在泳池边晒太阳,顾见川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餵他。

言斐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块蜜瓜,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问道:

“顾见川,我们最近......是不是练习得太多了?”

顾见川手一顿,隨即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块草莓递过去:

“多吗?我觉得还好。”

“你看,你最近是不是没那么容易累了?说明我技术进步了,你也在慢慢適应。”

言斐眨眨眼,觉得似乎有理,又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草莓很甜,顾见川的眼神也很专注,他想了想,还是低头咬住了那颗草莓。

算了,反正......也不討厌。

他悄悄瞥了一眼顾见川笑意盎然的侧脸,甚至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顾见川很需要他。

他也很享受被人需要、珍视的感觉。

顾见川察觉他的目光,转头看他,眼底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言斐还湿著的发顶。

“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鱼好不好?”

“嗯。”

言斐点头,又补了一句。

“要煎的,上次那种。”

“好。”

日子就在顾见川“勤学苦练”的正当理由下,一天天暖昧又亲密地滑过。

言斐早已习惯了身旁始终温热的体温,也习惯了每夜被揽入怀中,在或深或浅的亲吻与触碰中入睡。

某个周末的清晨,顾见川难得没有早起折腾他。

言斐在阳光里醒来,身旁的位置空著,只有枕头上留著熟悉的暖意。

他揉著眼睛坐起,正疑惑著,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顾见川穿著整齐的衬衫西裤,头髮一丝不苟,手里端著一个铺著绒布的小托盘。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托盘上,没有戒指,也没有鲜花。

只有一枚光华內敛的深海蓝宝石吊坠,被精心镶嵌在铂金细链上。

形状像一滴凝固的海水,也像一片微缩的鱼鳞。

“斐,”

顾见川的声音异常郑重,甚至带著一丝紧绷。

“我知道,人鱼或许没有婚姻的习俗。”

“但在人类社会里,当一个人想和另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分享所有快乐,分担所有困难,直至生命尽头,就会送出这样的信物。”

他拿起项炼,蓝宝石在晨光中流转著深邃柔和的光泽。

“这不是束缚,也不是契约。”

他望著言斐那双清澈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睛。

“这只是我的一份『私心』。我想名正言顺地做你唯一的『练习对象』,想理直气壮地照顾你每一个发情期,想在往后无数个半年里,都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你愿意......收下它吗?愿意允许我,继续这样待在你身边。”

(明天最后一章,后面开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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