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当兵的好手,还因为身手好在部队立过几次功。你连种地都喊苦叫累,还想要这体格?”

“你不也跟我半斤八两?”

“我可没说我羡慕啊......”

男知青这边议论著顾见川的身材,女知青那边则悄悄討论起他的样貌。

“可惜他是个农村户口,不然我真想跟他处对象。”

一个女知青不无遗憾地说。

“是啊,人是真精神,又勤快,就是家里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娘......”

她的同伴语气里也带著惋惜。

女知青里头,十个有八个都曾对顾见川动过心思。

可一旦嫁在农村,就意味著她们很可能再也回不了城。

再加上顾见川家条件实在一般,几番权衡之下,大多也只能暗暗想想罢了。

没多久,顾见川径直走到了村尾言斐家门前。

言斐闻声走出来迎他,正好和不远处那群知青打了个照面。

他目光淡淡扫过,並未停留,很快便转向了顾见川和他肩上那捆实实在在的柴火。

“背这么多干嘛?不重吗?”

言斐看向顾见川,语气里带著些许责怪。

“还好,来回跑太麻烦,不如一趟捎回来。”

顾见川答道。

说来也怪,他並不觉得言斐这话冒犯,反而挺喜欢这种朋友间才有的亲昵感。

他很小就去当兵,在村里没什么玩伴,回来后也习惯独来独往。

虽然不觉得孤单,但有个同龄人说说话终究是好的。

而且他第一眼就觉得言斐很合眼缘。

儘管这两天相处下来,发现对方脾气似乎不大好,还有点不靠谱(比如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但总的来说,他觉得这人挺好。

顾见川卸下柴禾,帮言斐把那份整齐堆好后,才背著剩下的柴禾回了家。

另一边,原本议论纷纷的知青们一看到言斐,立刻噤了声。

等回到屋里,一个女知青才忍不住开口:

“该说不说,言斐长得是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可惜了......”

这“可惜”大家都懂——

可惜的是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身份。

她们都被街上那些批斗嚇怕了。

要不是怕受牵连,早就不知有多少人凑上去了。

毕竟他来自首都,听说家里以前也挺富裕的,这样的条件,谁不喜欢呢?

午饭时,言斐给自己煮了几个土豆,加点盐拌成土豆泥凑合了一顿。

总吃顾见川的也不好。

他家条件並不宽裕。

虽然当兵有津贴,但大部分都用来给他母亲买药了,剩下根本没多少钱。

这辈子,言斐下定决心要好好挣钱,当顾见川的大金腿。

吃完饭后,他带著剩下的红糖去了顾见川家。

顾见川是本地人,往上两代都是红军,他自己又是军人,成分很好。

即便言斐和他来往密切,村里人也顶多说几句閒话。

不至於像对知青那样上纲上线地进行调查。

加上顾见川本身也不在意这些。

因此,言斐去得毫无压力。

到了顾家,顾见川正在炒菜。

冬天没什么新鲜菜可吃。

家家户户、基本顿顿都是红薯、土豆、咸白菜、咸萝卜轮著来。

见他来了,顾见川有些意外:

“怎么过来了?我正准备做好饭给你送点过去。”

“老让你送饭,万一我把你家粮食吃光了,你们喝西北风去?”

言斐故意逗他。

“你这么瘦,能吃多少?以我的本事,你还吃不垮我。”

顾见川回答得一脸认真。

“呵。”

言斐轻笑一声,不再玩笑。

“好了,我来之前吃过了。这次是专门来看你的手,顺便听说伯母身体也不太好,我一起来瞧瞧。”

“你......想看就看吧。”顾见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言斐明显看出他眼里的不信任,却也懒得解释。

把手里红糖递给他。

“喏,红糖,你每天给伯母化一杯喝。”

“你拿走,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要。”

“又不是给你的。”

言斐白他一眼。

“而且你救了我一命,这东西再贵重能有我的命重。”

“那也不行,一码归一码,我给你的药草都不要钱,不是这么算的。”

“行了,听我的收下。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就不跟你来往了。”

这话一出,顾见川往外推的手立马卸了力。

他犹豫一秒后,开口。

“那我收了,赶明我上山再给你弄几捆柴禾过来。”

“隨你。”

等顾见川做好饭,进屋去叫他母亲吃饭的间隙,言斐藉机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

顾见川的家也在村尾,离他那间破旧的小屋並不远。

与言斐那摇摇欲坠的住处相比,顾见川的房子明显精心修缮过,显得规整而稳固。

这是当地常见的三间房结构。

坐北朝南,墙体用黄泥混著麦秸夯得结实。

屋顶铺著整齐的青瓦,看得出时常维护。

正中是堂屋,两侧各有一间臥房,东侧还接出了一间低矮却收拾得乾净利落的小灶房。

屋內的家具不多,仅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和一个旧衣柜,但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地面扫得光洁,处处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整洁利落。

院子也不像村里许多人家那样堆满杂物、显得脏乱。

而是被打扫得乾乾净净,角落甚至整齐地码放著劈好的柴禾,一切都井井有条。

言斐正暗自打量著,里屋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顾见川搀扶著一位妇人慢慢走了出来。

妇人看上去五十来岁,面容憔悴,头髮已花白了大半,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的旧棉袄虽然洗得发白,却十分乾净。

她微微佝僂著腰,不时低声咳嗽著。

虽然久被病痛折磨,眼神却很温和。

“娘,慢点。”

顾见川的动作小心翼翼。

顾母抬起头,看到站在屋內的言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友善的笑意:

“川子,来客人了?”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很是温和。

“伯母您好。”

言斐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候道。

“我叫言斐,是前段时间新来的知青,就住在村尾。”

“听说您身体不適,冒昧过来看看。”

“哎,好孩子,有心了。”

顾母笑著点点头,由顾见川扶著在桌边坐下。

“家里简陋,你別介意。川子,快去给客人倒碗水。”

“伯母您太客气了。”

言斐忙道,顺势在顾母对面坐下。

“我略懂一些医理,若是您不介意,能否让我帮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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