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一次结局未定
他刚穿越过来,便正赶上掌门交代任务的时刻。
一袭青袍的掌门负手而立,语重心长道:
"言斐啊,你素来是门中性情最温和的弟子,此番隨师伯前往九幽林,切记要好生照料他。"
言斐闻言一怔。
他原以为原主被选中是因修为杰出。
毕竟此行凶险,顾见川又需儘量不动手就不动手,避免魔种异变。
斩妖除魔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可这"性情温和"的遴选標准,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莫非此界的顾见川......格外难相处?
正思忖间,掌门又压低声音道:
"我这位师兄性子有些......特別,路上你多担待些,莫要与他计较。"
说著左右张望一番,声音更轻:
"此话出我口入你耳,切莫叫旁人知晓,尤其......莫让我师兄知道。"
末了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切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言斐按下心头疑惑,恭敬应道:
"弟子谨记。"
"嗯,去吧。"掌门微微頷首。
言斐略一迟疑:
“就弟子一个人过去吗?”
“嗯,我师兄向来不喜欢人多,他嫌烦,我就不去送行了,你拿著我的信物去锁妖塔。”
掌门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来。
"前些时日师兄甦醒时,我已与他打过招呼。"
"好的,弟子告退。"
言斐依礼退出大殿,身后朱红殿门缓缓闭合的剎那,他似乎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没有回头。
沿著青石台阶拾级而下,沿途不断有同门前来相送。
原主在门派中人缘极佳,听闻他要隨师伯远行,不少弟子特意赶来道別。
只是行至锁妖塔百丈开外,眾人便不约而同地止步——
那里仿佛有道无形的界线。
"三师弟。"
言斐在年轻一代中行三。
大师兄林凡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具精巧的木偶。
"此物耗费我一年心血炼製,可挡金丹后期大妖全力一击。"
他郑重地將傀儡放入言斐掌心,沉声道:
"前路凶险,务必珍重。"
言斐握紧尚带体温的傀儡,肃然应道:
"多谢师兄,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山风掠过衣袂,远处锁妖塔的轮廓在树叶的浮动下若隱若现。
大师兄刚退下,二师兄陆风扬便捧著厚厚一叠符籙上前。
那些黄纸硃砂绘就的符咒在风中微微颤动,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几个月的存货都在这儿了。"
二师兄將符籙小心递来。
"除去上月除妖用掉的,还剩两百余张。九幽林途经鬼蜮,你带著防身。"
几位师兄弟各有所长,每人擅长的领域都不尽相同。
林凡精於傀儡之术;
陆风扬擅长符籙之道。
至於言斐——
或者说原主——
最拿手的便是御剑之术,剑法凌厉,锋芒毕露。
再往下的师弟师妹们,也各有专长,无一不是天剑派的中流砥柱。
言斐郑重接过,符纸边缘还带著未散的墨香。
他將这些符籙仔细收进纳物袋。
这个十立方米的空间里,除了他惯用的青霜剑,还静静躺著掌门赐下的几件护身法宝。
近来三界动盪,鬼界与人间的九处通道中,有三处封印鬆动,被三大鬼王联手衝破。
虽及时修补,仍有大量鬼物流窜人间。
妖界趁火打劫,各地祸乱频发。
作为修真界魁首的天剑派,所有弟子日夜不休地除魔卫道,足足鏖战月余,才勉强稳住山门周遭的局势。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去往九幽林,只有言斐一人。
除了顾见川本身不喜欢人多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天剑派人手確实不足。
不过言斐的实力在天剑派能排进前几名,寻常邪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这也是掌门放心让他独自执行任务的原因。
得知言斐今日要下山,没有任务在身的同门都赶来送行。
大家纷纷送上准备好的礼物,短短一刻钟,言斐的纳物袋就装了大半。
"多谢诸位厚赠,今日就送到这里吧。等我凯旋,诸位保重。"
言斐郑重地抱拳行礼。
眾人整齐划一地回礼:
"保重,来日再会!"
来到锁妖塔前,言斐已將原主的记忆完全消化,连带著招式也都融会贯通。
天剑派之所以得名"天剑",正是因为其镇派绝学——《太虚剑诀》
《太虚剑诀》是天剑派弟子必修的根基功法,共分十层。
然而並非人人都能参透全部境界,大多数弟子修至第六层便难有寸进。
若要更进一步,必须领悟剑意,凝聚剑心方可继续。
顾见川是门派中万里挑一的奇才,將《太虚剑诀》修至第九层,距离最终的人剑合一仅一步之遥。
他本是最有望突破功法、证得大道之人。
却因体內魔种而止步於此。
而那些无法突破的弟子往往会另寻他途。
正如原主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都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道路。
而原主目前已將剑诀修至第七层。
巍峨的锁妖塔矗立在断崖之巔,漆黑的塔身缠绕著暗红色符咒锁链,在阴云笼罩下泛著不祥的血光。
言斐刚走到塔下准备进入,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散漫中带著几分吊儿郎当的声音:
"你就是我师弟说的那个小师侄。"
言斐闻声抬头望去。
塔顶之上,一道红袍身影迎风而立。
逆光之中,言斐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辨认出那人身形高大挺拔。
"小师侄"这个称呼让言斐嘴角微抽。
他压下心头异样,恭敬行礼道:
"晚辈言斐,拜见顾师伯。"
"言斐?"
顾见川的声音带著几分兴味。
"听你师父提起过你,说你在剑道上颇有天赋。"
"师父谬讚了,"
言斐垂眸答道。
"晚辈资质平庸,远不及师伯当年。"
原剧情中对顾见川的记载寥寥无几,言斐摸不准对方的脾性。
加之两人辈分有別。
他没有像上个世界那样直接接近,打算先观察清楚再做打算,故而应答间恪守本分。
这番一板一眼的回答却让顾见川顿觉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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