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捕快面无表情,利落地抖开手中的拘捕文书,声音冷硬如铁:

“错不了,赵家村刘二狗,就是你!休要狡辩,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这、这绝不可能!我......我犯了什么事?官爷,你们抓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刘二狗嚇得魂飞魄散,一边挣扎一边嘶喊。

心里又惊又疑,完全摸不著头脑。

那捕快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声调陡然拔高,字字鏗鏘。

不仅是说给刘二狗听,更是刻意让周围闻声探头、越聚越多的乡邻们都听个清清楚楚:

“所犯何事?哼!公然污衊、誹谤朝廷新科举人!”

“屡次当眾散布污言秽语,挑拨乡里和睦,有伤风化,扰乱公共秩序!”

“桩桩件件,证据確凿!你说,哪一条不够拿你问罪?!”

“没有!我没有!我哪有公然誹谤言举人?官爷你们一定搞错了!”

刘二狗惊慌失措,口不择言地连连否认。

话音刚落,那捕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他的话柄,厉声喝道:

“放肆!我等从头至尾未曾提及言举人名讳,你如何得知涉案的是他?这便是不打自招!”

他彻底失了耐心,不再给刘二狗胡搅蛮缠的机会,朝左右一挥手:

“拿下!休再多言!”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利落地反剪了刘二狗的双臂,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不顾他的哭嚎挣扎,径直將人拖往县衙。

县衙公堂之上,气氛肃穆。

言斐並未站立於堂下,而是安然坐在县太爷下首的位置。

虽从礼制上讲地位稍低。

但他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周身上下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稳矜贵的气度。

竟显得比堂上正座的县太爷还要轻鬆自如几分,让人不敢因他年纪轻而有丝毫轻视。

刘二狗被衙役押著,踉踉蹌蹌地拖上公堂。

一抬头,正撞上言斐平静无波的目光。

那目光清冷明澈,仿佛能洞穿他所有骯脏的心思。

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想避开。

惊堂木重重一拍,县太爷威严的声音响起: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从实招来!”

刘二狗嚇得浑身一抖,还没来得及喊冤。

一旁的捕快便上前一步。

將他如何在村口老槐树下散布谣言、用极其污秽的语言誹谤言举人的事。

一五一十,清晰有力地陈述了一遍。

並呈上了几位在场村民的画押证词。

证据確凿,容不得抵赖。

县太爷越听脸色越沉。

待捕快说完,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抖如筛糠的刘二狗:

“刘二狗,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明鑑!小人......小人就是吃了酒胡唚!猪油蒙了心!”

“求大人开恩!求言举人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刘二狗此刻哪还有半点囂张,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在言斐的目光下嚇得都不敢反驳,只知道心虚认错。

县太爷並未立刻理会他的哭求,而是微微侧身,態度明显缓和了几分。

询问坐在下首的言斐:“言举人,此事你看.....”

言斐微微抬眼,目光淡然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刘二狗,开口。

“学生虽不才,蒙圣恩忝列举人,深知功名非为凌驾乡里,乃是为明理修身,护一方风纪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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