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

四个残废。

堵在两米宽的仓库铁门口。

身后的黑暗里,是整个陈家的命脉。

沈卫东咽了口唾沫。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愣住了。

但人多壮胆。五六十號人,还能怕四个残废?

“慌个屁!他就四个缺胳膊断腿的!冲——”

话音未落。

仓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铁器碰撞的声音。

然后——

六口大铁锅被推到了门口。

锅里的水翻著滚。蒸汽从铁门缝隙里喷出来,白茫茫一片。

刘红梅站在第一口锅后面。

她挽著袖子,两条粗壮的胳膊架在锅沿上,脸被蒸汽熏得通红。

“沈卫东!”

她的嗓门能把半个山头的鸟轰走。

“你敢进来一步,老娘这锅开水先给你褪褪毛!”

她身后,三十多名军嫂一字排开。

胖嫂抱著一口沸腾的铜锅,粗气喘得像头牛。

桂花嫂攥著杀鱼刀,刀尖对著门外。剩下的人全举著烧火棍、铁铲、捣蒜锤。

每一张脸上都写著同一句话——

你动陈家一根毛,老娘跟你玩命。

沈卫东脸皮直抽搐。

他想往后缩,但身后五十多號人盯著,退不得。

“少他妈在这儿唱空城计!”

他硬著头皮嘶吼:“就几个老娘们!踩过去!把机器卸了!”

前排的汉子攥紧鱼叉,脚底下开始往前挤。

“谁敢!”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军嫂队伍的最后面传出来。

林玉莲。

她站在鱼丸製作台后面,围裙都没解。

但她手里端著一个铁皮桶。

桶里装的不是水。

是猪油。

灶台上还有一盏长明火。

林玉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这桶猪油二十斤。我一把泼出去,火一点。沈卫东,你试试看,你五六十个人跑得快,还是火烧得快。”

门口的空气凝固了。

沈卫东盯著林玉莲手里的铁皮桶。

猪油的表面在晨光中泛著油润的光。

他妈的。

这哪是上海娇小姐?

这是疯子。

人群里开始有人往后缩。

“怕啥!她不敢——”

沈卫东话说到一半。

一只手从人群外围伸进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卫东扭头。

云想容从人群后头挤了上来。

换了身簇新的確良衬衫,头髮溜光水滑。

脸上没有血,没有泪,没有卑微。

哪还有半点討饭寡妇的穷酸样。

“卫东哥。”她低声说。“我在里头干了这些天。她们帐上的钱,比你叔估的多三倍。”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別急著拼命。让他们把傢伙放下。这堆肥肉跑不了。”

沈卫东的鱼叉往下落了落。

“等我叔来了再说。”

但仓库门口的四个残兵连眼皮都没眨。

老莫冷冷地盯著云想容。

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毒蛇。”

双方隔著六口沸水大锅,死死对峙。

就在这时。

山道尽头,引擎的咆哮撕裂了风声。

挎子摩托!

还不止一辆。老兵的铁骑,已经碾到了这群杂碎的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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