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血腥碰瓷?儿媳妇一把沙子打穿全场!
就这一眼。刁金花伸出去的手指头就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往下落。
老莫抱著孩子转身进了仓库。
刁金花这下不干了。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单手叉腰。又换上了一副撒泼骂街的派头。
“欺负人吶!轧了人还不给钱,还有没有王法了!”
“刁婆婆。”
林玉莲打断她。
“你说是我家的推车轧的?”
“废话!不是桂花嫂这辆破车还能是哪个!老娘亲眼看见的!”
桂花嫂急了:“我的车都没碰著她,她自己带著娃冲——”
刁金花的嗓门比她大三倍:“你放屁!你的车軲轆从我孙子脑袋上碾过去的!”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林玉莲没看刁金花,也没看桂花嫂。
她走到独轮车翻倒的位置,蹲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这个上海娇小姐身上。
林玉莲的手掌贴上石板路面,缓缓地从东往西摸过去。
摸了大概两尺宽的地面。
她停了。
指尖捻了捻。
然后站起来,把手摊开。
掌心里,一层细碎的灰白色沙粒。
“刁婆婆。”
林玉莲的声音很平。
“这条路是青石板铺的。岛上入夏以来没下过沙尘,昨天还刚下过雨。”
她把手掌上的沙子举高了些,让周围的人都看清楚。
“这层细沙,不是风吹来的,是人撒上去的。”
刁金花乾嚎的动静卡壳了。
“撒沙子在石板路上,踩上去会打滑。”
林玉莲的目光从沙子上移到刁金花脸上。
“五岁的孩子,小腿短,重心高,在这种路面上被大人拽著突然摔倒,额头正好磕在条石棱上。”
她把沙子一粒粒抖落。
“如果真是被车轧的,伤口应该在后脑或者侧面。可孩子的伤在额头正中,是一条横向的磕破口子。不是碾伤。”
全场没声了。
刁金花的三角眼抽动了两下。
“你……你满嘴喷粪!”
“我喷粪?”
林玉莲往后退了一步,指著地上的细沙:“谁家门口石板路上会凭空冒出一层沙子?在场的街坊都长著眼睛。”
她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刁婆婆,这沙子是你提前撒的,还是风颳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
几个渔民蹲下去摸了摸地面,对视一眼。
“还真是有沙子……”
“昨天下午我走这条路还没有呢……”
刁金花的脸皮抽搐著,眼珠子乱转。
就在这节骨眼上。
人群后面,一个穿中山装的身影慢悠悠地挤了进来。
沈骨梁。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掛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圈现场,目光在地上那滩血跡上停留了两秒。
嘆了口气。
“唉,孩子伤成这样……不管怎么说,陈家的工厂开在这儿,出了事总该有个交代吧?”
他转过脸,衝著林玉莲摆起长辈的架子。官腔拿捏得十足。
“玉莲啊。刁婶子也一把岁数了。孙子见了血,当大人的哪有不心疼的。你们做小辈的,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依我看。这样办。”
“你们陈家先出两百块钱医药费。把这事平了。至於这个工厂的安全隱患嘛。”
沈骨梁拖长了尾音。
“明天先停工。等公社派检查组来全面核查一遍。这也是为了岛上大傢伙儿的命著想嘛。”
两百块。
还要停工接受检查。
林玉莲看著沈骨梁那张装腔作势的脸。嘴角扯了一下。
前天公社大会上被三份文件打穿了脸皮,今天换了个套路又来了。
碰瓷碰到工厂门口,还“恰好”撞上村长路过主持公道。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老东西分明是在给陈家下套。
林玉莲正要开口——
身后,仓库的铁皮大门“哐”地被撞开了。
一股杀气裹著松木粉尘的味道,从门里涌出来。
陈大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码头回来了。
一米八五的个头,大步流星从铁门阴影里跨了出来。
手里攥著那把崩了口的杀猪刀。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刁金花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泥地里。沈骨梁刚打好的腹稿,硬生生顺著唾沫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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