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极限生死时速,残兵悍妇的疯狂赶工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从里面一脚踹开。
陈大炮大步走出来。
他浑身是木屑,军装外套已经被汗水醃透了。右手缠著厚厚的纱布,指节处透著暗红色的血跡。
但在他身后。
老莫、李伟、曲易,三个老兵推著三辆满载的平板车。
车上,稳稳噹噹码著五个用防潮木箱封好的大件。
陈大炮走到马建国跟前。
手里的一把杀猪刀猛地往下一个劈砍。
“咔嚓”一声,挑开了一个木箱的顶盖。
强光手电照进去。
整整齐齐。
一百只打磨得如同琥珀般光泽流转的鲁班飞鸟,每一只都散发著淡淡的酸枝木香。机巧严密,完美无瑕。
马建国惊得连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这……这真是三天做出来的?”他不敢置信地抓起一只飞鸟,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指甲盖掐进翅膀根部的暗榫接缝处,死命抠。
纹丝不动。
他又拨了一下翅膀。
“咔噠。”
机关弹开,两片翅膀匀速展开,角度精准到像用游標卡尺量过。
收回时没有任何卡顿,木质摩擦面的光泽说明每一个咬合点都经过蜂蜡反覆润养。
马建国的手开始抖。
他干了八年採购,友谊商店的进口玩具见过不少,日本的铁皮青蛙、德国的八音盒,没有一个能跟手里这玩意儿比。
那些是机器衝压的死物。
这是活的。
“一只不少?”马建国抬起头,嗓子干得冒烟。
“你耳朵聋了?”陈大炮叼著烟,站在铁门口,一身木屑像刚从锯木厂滚出来。
马建国爬起来,连滚带跑衝到第二辆平板车前,亲手掀开木箱盖子。
一百只。
整整齐齐码成五排二十列,每一只的朝向、间距完全一致。
他又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是一样的规格。一样的品质。一样的严丝合缝。
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他知道,世界上不存在这种模子。每一只都是那个老兵用一把刻刀、一双带血的手,一刀一刀盲刻出来的。
马建国的腿软了。
他扶著车帮子,回头看了一眼陈大炮缠著纱布的右手。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
“陈……陈老爷子。”
马建国咽了口唾沫,把金丝眼镜往鼻樑上推了推。
“这批货,省外贸局那边……”
“少他娘废话。”陈大炮把菸头弹进水坑里,“钱。”
马建国浑身一激灵。
他弯腰从泥地里捡起密码箱,手指在密码盘上拨了两下。
箱子弹开,两千块外匯券整整齐齐地躺在红丝绒內衬上,被雨水溅了几滴,但纸面依旧挺括。
“两千整尾款。一分不少。您点。”
陈大炮没接。
他扭头冲防空洞里喊了一嗓子:“玉莲!出来收钱!”
防空洞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玉莲从洞口走出来。
她头上扎著一块蓝碎花布巾,袖口挽到肘弯,手指上还沾著蜂蜡和木屑。白净的脸上有两道灰印子,眼睛熬得通红,但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跟著刘红梅、胖嫂、桂花嫂,一群军嫂也全出来了。
三天两夜没合眼,每个人脸上都掛著乌青的眼圈,头髮乱得像鸡窝。但精气神奇好,眼睛里都带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亢奋。
林玉莲走到密码箱前,蹲下身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把紫檀算盘。
她没急著数钱。
先拿起一沓外匯券,凑到手电筒光下,用指甲颳了一下纸面纹路。
“水印对的。”
又抽出最底下一沓,翻到背面,对著光看了三秒。
“编號连续,不是拼凑的散票。”
马建国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两下。
他见过供销社的老会计验钞,没见过一个年轻媳妇验外匯券验得比银行柜员还专业。
“两千整。没问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