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一巴掌,打醒了陈家的天!
“建锋!上车!”
陈大炮跨上主驾驶,一脚狠狠地跺在启动杆上。
“轰——!!!”
沉睡的钢铁猛兽瞬间甦醒。
水平对置双缸引擎发出的咆哮声,带著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狂野,震碎了海岛夜晚的寧静,也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臟狂跳。
陈建锋抱著装满几千块巨款的帆布包,单腿发力,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直接窜上了后座,手中的螺纹钢磨尖的短矛死死握紧。
车灯亮起。
两道橘黄色的光柱,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陈大炮没有立刻给油。
他转过头,那双在车灯反光下显得格外森冷的眼睛,死死地扫过院子里那群不知所措的邻居。
刘红梅、胖嫂、桂花嫂……
被那目光一扫,所有人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一头饿虎盯上了喉咙。
“听著!”
陈大炮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带著一股血腥味。
“我和建锋不在,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
“这院子里的东西,少一根鱼骨头,老子回来一个个找你们算帐!”
“老黑!守门!”
被关在里屋的大黑狗像是听懂了命令,“汪”的一声狂吠,撞开门冲了出来,呲著白森森的牙,蹲在了大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红梅!要是有人敢趁火打劫,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给你担著!”
刘红梅浑身一颤,隨即一股莫名的热血衝上了脑门。
她猛地抓起那把平日里刮鱼肉的不锈钢勺子,扯著嗓子吼道:
“老陈你放心去!今儿个谁敢进这个院子,老娘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走!!!”
陈大炮不再废话,离合鬆开,油门到底。
后轮在泥地上疯狂空转了两圈,捲起大片的泥浆,隨后猛地抓住了地面。
嗖!
长江750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陈家三口,带著那两包沉甸甸的希望,咆哮著衝出了院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院子外。
几十米开外的防风林里。
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那辆远去的摩托车。
尤其是盯著陈建锋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沈家村的二狗抹了一把嘴角被蚊子叮出的包,眼里闪烁著像狼一样的绿光。
“彪哥!看清楚了!那包里全是钱!”
“刚刚分完钱,至少上千块!全带车上了!”
沈大彪那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阴惻惻地说道:
“陈大炮啊陈大炮,你是厉害。”
“在院子里你有狗,有这帮傻娘们护著,老子动不了你。”
“可这齣了门,上了山路……”
“嘿嘿。”
沈大彪从腰后摸出一把磨得飞快的杀鱼刀,在袖子上蹭了蹭。
“去医院那条必经之路,可是有一段还在修的烂泥塘。”
“上千块……够咱们兄弟去广东瀟洒一辈子了。”
“抄小路!截住他!”
几道黑影像是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朝著盘山公路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
雨后的山路,泥泞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
长江750在黑暗中狂飆。
车轮捲起的泥浆,像是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陈大炮的脸上、身上。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护目镜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泥水糊住了睫毛,他就用手背狠狠一抹,再把油门拧到底。
风像刀子一样割著脸。
“爸!慢点!前面是急弯!”
坐在后座的陈建锋,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侦察连长,此刻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悬崖峭壁,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在开车?
这简直是在玩命!
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80码,在这破烂的山道上,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別。
“慢个屁!”
陈大炮头也不回,一声怒吼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你媳妇在流血!你儿子在拼命!”
“慢一秒,那就是一尸三命!”
“坐稳了!”
前方,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死弯。
如果是平时,必须减速、退档。
但陈大炮没有松油门。
他的眼里只有前方那条被车灯照亮的一小截路,脑海里只有儿媳妇那张惨白的脸。
他猛地向左压低车把,身体几乎掛在了车身外面,利用边斗的配重,硬生生地將重心压住。
“吱——!!!”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横向滑移。
整个车身几乎是贴著悬崖边的护栏漂了过去。
几块碎石被后轮捲起,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崖,连个回声都没有。
过弯!
加速!
陈大炮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鲜血顺著车把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边斗里的林玉莲。
林玉莲虽然疼得满脸冷汗,但因为海绵的缓衝,並没有受到太大的顛簸。
她紧紧护著肚子,眼神虽然涣散,却死死地盯著陈大炮的背影。
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建锋!”
陈大炮突然大喊一声。
“到!”陈建锋下意识地应答,手里的钢管握得更紧了。
“把钱袋子系在腰上!死结!”
“还有,把你那双招子给老子放亮了!”
陈大炮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刚才出门的时候,老子闻到了那股子烂鱼臭味。”
“沈家村那帮杂碎,肯定盯上咱们了。”
“待会儿要是有人敢拦路……”
陈大炮猛地一拧油门,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在替主人宣泄著杀意。
“不管是谁,別犹豫!”
“给老子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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