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家守门!当看门狗都行!”

“求求你们……別跟老张说……別毁了我们家啊!”

哭声悽厉,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渗人。

院子里的其他军嫂们,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得罪陈家的下场。

杀人诛心。

也不过如此了。

陈建军坐在轮椅上,握著钢笔的手紧了紧。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刘红梅,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的妻子。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就是他的女人。

能软能硬,能扛事儿。

林秀莲看著痛哭流涕的刘红梅,眼中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就显得陈家得理不饶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院子中央的公公。

这最后一锤定音,还得当家的来。

“当——”

陈大炮手里的杀猪刀,重重地剁在了旁边那块充当案板的木墩子上。

刀刃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一声巨响,瞬间止住了刘红梅的哭声。

她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那个像山一样站起来的男人。

陈大炮也没看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抹布,慢条斯理地擦著刀刃上的水渍。

“行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腿肚子转筋的威压。

“大清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奔丧呢?”

刘红梅赶紧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大炮斜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癩皮狗。

“既然人家刘红梅同志觉悟提高了,知道错了,咱老陈家也不是那种要把人往死里逼的主儿。”

“秀莲啊。”

“哎,爸。”林秀莲赶紧应声。

“把鸡蛋收下吧。”

陈大炮淡淡地说道:“虽然这鸡蛋碎了几个,但这心意……咱们领了。”

“是。”

林秀莲走过去,弯下腰,將地上的篮子捡起来。

“刘嫂子,起来吧。地上凉,別把膝盖跪坏了,回头张副营长该心疼了。”

这话虽然还是带著点刺儿,但好歹是给了个台阶。

刘红梅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哈腰。

“谢……谢谢陈叔,谢谢秀莲妹子……”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哪怕是多待一秒,她都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就在她转身准备灰溜溜逃跑的时候。

“站住。”

身后传来了陈大炮的声音。

刘红梅的身体瞬间僵硬,机械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恐惧,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陈……陈叔,还有啥吩咐?”

陈大炮没说话。

他弯下腰,用刀尖挑起了脚边的一个蛇皮袋子。

那里面装的是昨天做鱼丸剔下来的鱼骨头,还有一些带著皮的碎肉。

虽然是下脚料,但这年头物资紧缺,拿回去熬汤,那也是一锅鲜得掉眉毛的好东西。

原本这东西是打算餵老黑的。

“咱老陈家讲究个礼尚往来,从不白拿人东西。”

陈大炮手腕一抖,那袋子鱼骨头直接飞到了刘红梅脚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著股子让人胆寒的森然:

“拿回去熬汤喝吧,补脑子的。”

“这可是好东西,別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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