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江同学,在看什么?
寧温竹看著流口水。
这人怕不是故意的吧。
什么时候不吃,非得要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吃,在旁边还咬得嘎嘣脆……
她直接不看江燎行,摸摸果树的叶子:“还真是活的。”
“那肯定的,而且哥有办法让它一直活著。”
沉曜把果树扛著放在后面。
从后备箱里挖出一个保湿的袋,把果树的根部先锁包裹起来。
一边操作一边问:“刚才什么情况?”
“他们说收到了什么求救信號,说要过去看看。”
“又是支线,我真怀疑这群人有没有脑子。”
“我没答应,谁知道那个廖队长还真不去了。”
沉曜笑著把果树固定在车顶,跳下来后看了眼后座还在咬苹果的某个人,故意拔高了音量:“他们不去,那是因为你不去,我就不会去,而且有人也会觉得无聊的,不是 在车里睡觉就是吃东西。”
江燎行咽下果肉,淡淡道:“不对。”
“那是什么意思?你还和我妹挤一个车?”
少年抬眼:“前面那几辆车太臭。”
“……也是。”沉曜扫了眼寧温竹,“谁让我妹洗过澡呢,其他人可没这么讲究,不过阿竹肯定要坐前面的。”
“隨意。”
寧温竹忍不住咳了咳。
这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刚要打开副驾驶的门,门把就断了。
?
她捏著断掉的门把,在风里有些凌乱。
这车的性能这么差的吗?
沉曜也没想到,愣了半晌,“哥来给你修!”
捣鼓了半天,沉曜踹了脚车门:“见鬼了,坐后面去。”
寧温竹:“哦。”
她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后座还有她的背包,鼓鼓的,里面都是塞进去的物资还有江燎行的那把镰刀。
军用的越野后座其实相对来说其实挺宽敞的,平时她一个人在后面都能躺下缩起来睡觉,但两个人挤在一起,尤其对方还是手长脚长的江燎行,她觉得好拥挤。
抱著背包,她默默往角落里靠。
前面的沉曜开车了。
他看了眼廖凯风发来的路线,哼笑一声。
总算是要往主线走了。
再不走主线,这群人都要死在莫名其妙的支线上。
他踩著油门跟上。
並且叮嘱后面的人:“坐稳了,我开的会比较快,前面的路也烂,想吐隨时和我说。”
寧温竹乖巧地点点头。
她打算睡觉。
睡过去就不觉得难受了。
在背包里翻找起了口罩。
戴在眼睛上,遮住一切光源,靠在车窗边就有些昏昏欲睡。
一晚上都在帮忙埋那些棺材,她早就精疲力尽了,就算江燎行在旁边,也挡不住睡意,她就警惕了十来分钟,就连眼皮都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越野在末世崎嶇的道路上仿佛顛簸。
路况差得差点连车都开不过去。
前面更是连续好几个致命弯道。
在这种情况下,寧温竹还是没醒,少年阴暗冷静的视线停在她口罩当眼罩下露出来的素净小脸上。
沉曜握著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意识到了什么,冷声提醒:“江同学,在看什么?”
江燎行打开车窗,散掉车內有些闷热的气氛,额前散落的短髮被风吹起,露出凌厉的眉眼,他唇角笑意冷漠:“看风景。”
沉曜唇角抽搐:“你可別对阿竹有什么想法,你们不是一路人。”
江燎行:“我怕她对我有想法。”
“……”
玩味转瞬即逝,他淡淡重复:“不是一路人么……”
摇摇晃晃间,寧温竹开始还睡得挺舒服的,后面实在被顛得不行,胃里一阵难受,终於忍不住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漆黑,她后知后觉摘下眼罩,发现车还在往前开,外面的天都黑了。
黑得浓稠,什么都看不清楚。
简直比她戴著眼罩还难分辨外面的情况。
寧温竹捂著有些难受的胸口,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一阵刺鼻难闻的血腥味。
她连忙侧头看过去,自己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一个男人。
全身脏兮兮的,脸上糊了不知道多少层泥,正冲她露出一个怪异又勉强算得上和善的笑。
她嚇一跳,连忙往旁边靠,一碰就碰到了正在睡觉的江燎行。
江燎行戴著正儿八经的眼罩,被吵醒后,有些不爽地摘下来,看见她有些惊慌的小脸,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寧温竹指著旁边凭空多出来的陌生男人:“他是谁啊?”
江燎行:“半路捡到的倖存者,前面的车没位置了,只能和我们挤一挤了。”
沉曜在前面开车:“本来想叫你换位置,但你睡得太死,还……”
还一直靠在江燎行身上,睡觉都警惕地和人家保持距离,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旁边的陌生男性主动道:“你好,寧学妹,打扰到你了,不过我可没碰到你,因为你一直都和旁边的江学长挨得特別特別近, 我想我只要坐在我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寧温竹尷尬得想钻进洞里:“抱歉。”
陌生男性摇摇头:“没关係,你或许应该对江学长说谢谢。”
毕竟好几次她整个人睡得都快栽倒下去了,都是江燎行伸手把她拉了回去。
他有些好奇,江学长是怎么在戴著眼罩的情况下,还能准確抓到人的。
江燎行抽出被她压麻的手臂,象徵性地甩了甩。
尷尬归尷尬,寧温竹还是对江燎行小声说:“谢谢。”
江燎行睨了眼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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