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杀了算了,人死了,东西迟早是我们的。”

光头点头。

“杀了她。”

周强握著刀,一点点地靠近护著怀里的东西一点点往楼梯上爬的人。

他站在寧温竹身后。

抬起手臂。

手里的刀刃用力地刺了下去。

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寧温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只回头看了一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

周强的四肢瞬间爆开。

他还维持著那个握著刀的姿势,但刀刃也隨著他身体里的异常,眨眼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没了四肢,只保留內臟和头部的血腥恐怖身体砸在了地上。

周强似乎还有意识,竟然还要往她这边蠕动。

寧温竹嚇得头皮都要抬起来了。

想都没想,抱著刀就往楼梯上一刻也不敢停地远离。

那个光头和周强刚才踹得她全身都痛,膝盖和手臂更像是要断掉般,她连走路都成了困难。

细白柔嫩的手掌上遍布鲜血,她也分不清楚是她自己的居多还是周强的居多,她指尖不断用力,奋力抓著每一层的台阶,让自己一点点地往上爬。

有些艰难,每动一下,她都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痛。

疼痛不断从身体每个地方传来。

她拼命咬著自己的舌尖才压住嘴里的鲜血。

这里是七楼。

她要去顶楼。

寧温竹忍不住大口狼狈地喘息起来。

而空旷又死寂的环境里,还有一道比她的喘息更让人无法忽视的脚步声。

是他们追上来了吗?

寧温竹抱紧了镰刀,竟然用最后的力气从楼梯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又跪下去,还没往上爬几步,脚步声已经悄然逼近至身后。

她一刻不敢停歇,还在奋力往上,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冷笑。

寧温竹身体一僵。

戴著兜帽的少年站在楼梯下,犹如一只沉默之中的野兽,缓缓抬眼看过来时,眼皮上沾著一丝浅薄的血跡。

这让他的五官看起来,阴沉可怖,再帅气俊美的皮囊,都几乎要遮不住他骨子里藏著的狠戾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她柔弱纤细身躯上刺眼的鲜血,不耐地嘖了声。

“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寧温竹跪在阶梯上,“你不也是吗……那只鬼怪肯定很难对付吧,你能活著过来真好……我哥哥呢?”

“死了。”

“你不要骗我……”

江燎行突然无比烦躁,情绪甚至无法控制,他几乎要靠深呼吸来抑制这种隨时会失控的杀意。

“活著。”

“好。”

眼看著顶楼就在眼前,她还是在继续往上,轻声说道:“那下次我儘量不让自己这么惨……咳咳……我儘量……”

剧情里,她这会儿早死了,这就是没按照剧情死亡的代价吗?

她第一次感受到五臟六腑都被踹得要罢工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真的见到了死亡。

但还想在死前去外面看看这个哥哥还要继续生存的末世。

希望哥哥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或许是身体隨时会倒下去,她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意识,让她像是迴光返照般,不断的有力气往楼梯上爬。

膝盖跪在每层阶梯上,都留下了血跡。

江燎行脸色降至冰点,暴戾的情绪在看到她身上的伤时甚至都无法压制。

他或许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她真是太惨了,那张脸太惹人怜了。

他只是单纯的不忍,仅此而已。

她手里的镰刀没瞒过他的视线。

江燎行:“拿著这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寧温竹下意识回答:“不是你的吗……我以为是你的……”

“是我的。”

寧温竹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把镰刀放在阶梯上。

轻声开口:“还好,没有被他们抢走。”

他突然笑起来,眼底的漫不经心在悄无声息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暴戾的血腥。

他问:“你蠢不蠢,就为了把破刀?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哥哥说武器是每个异能者的心血,也是他们的护身符,是末世里最最最重要的东西。”

“以后你不要乱扔了……”

女孩的眼睛没什么焦距地看著他,

眼尾的湿意都沾著血,鲜血顺著她的眼睫,缓缓滑落,碎发贴在脸颊,脸色苍白的模样格外可怜。

江燎行嗤笑:“在你的认知里,我没了这两把镰刀,就成废物了?”

寧温竹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东西不能落在別人手里。”

她的身体又开始痛起来。

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顶楼。

抬起膝盖就要往上走。

江燎行冷漠地看著她艰难的动作。

仿佛一些都与他无关。

直到她快登顶时。

修长的少年才有了动作。

抬腿,一步一步,犹如鬼魅般缓慢靠近她。

那把镰刀被他隨意踹开。

少年半蹲下来。

与她平视。

修长的手掌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带著绝对不可抗拒的力量,掌控之间,她被迫侧过柔软的脸颊。

寧温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阶梯上。

江燎行眼色深沉,犹如被即將解除最后禁制的野兽,在她面前撕开了最后的偽装。

他的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將上面的鲜血一点点的抹掉。

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制和病態感。

寧温竹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冰冷又凶狠的吻狠狠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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