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两人不欢而散后,林简回了家。

昨晚熬了一宿,又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进了门,连衣服都没换,栽到床上就睡著了。

现在,晚上九点,秦颂和周维翰站在林简家门口。

敲门没人回应,打她电话,铃声却从屋里面传来。

秦颂让周维翰叫了开锁。

直到第二根烟烧到烟屁股,开锁的才来。

没容小伙子多说,秦颂直接把价格提到了四位数。

锁开剎那,他丟了菸头,用脚碾了碾。

进去第一件事,开了所有的灯。

房子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个遍。

人不在,至少明面上,没有。

周维翰心有戚戚,看向秦颂,“还是去外面找找吧,要不,先报警?”

秦颂目光如炬,锁定臥室衣柜。

他快步走过去,手放在拉环上,打开…

除了扑过来的樟脑球味儿,还有股淡淡茉莉香。

很熟悉,是林简身上的味道。

果然,她抱膝蜷在衣柜角落,头顶掛著稀稀拉拉几件长款大衣。

秦颂蹲下去,手掌悬停她头上,最终还是放下了。

“林简…”他轻唤。

她缓缓抬起头。

红肿的眼,空洞,嘴唇,毫无血色。

她开口说话,声音都是哑的,“你怎么进来的?”

秦颂打量她,“好好的床不睡,睡衣柜?什么时候多的毛病?”

“我做噩梦了...”她低下头,“梦见动刀子,到处都是血,还有...妈妈,也躺在血泊里。”

当年林简母亲被害,身上刀伤无数、死状悽惨,对她影响不小。

她克服心理阴影那段时日,还不认识秦颂,因此,他並不知道她还未过这道坎儿。

他只知道,但凡电视上出现捅刀子的镜头,林简从来不看,立刻躲得远远的。

大概是昨天发生的事,刺激到她了。

“做梦嚇成这样?我以为你多大的胆子呢!自己出来,还是周维翰抱你出来?”

“谁也不用,你走吧,我想在一个人待会儿。”

秦颂顺势坐在她旁边,大长腿伸出去老远。

不说话,只是陪著。

房子隔音不好,外面的车声、说话声,都听得见。

想来他们创业的那段日子,住的房子,比这还要差。

秦颂和陈最轮番睡地上,林简睡床。

一到夜晚,里外夹攻。

邻居小两口新婚,一折腾就是半宿。

每每这时,秦颂就会爬上林简的床,亲手捂住她耳朵,告诉她“少儿不宜”。

林简知道,他就是想睡床,於是她跑到地下睡。

陈最不忍心,又把自己的沙发让给她。

在出租屋度过了三个寒暑,甭管是床、沙发还是地上,都要比后来几十万的床垫睡得踏实。

秦颂侧头看她,她仍把头埋在两膝之间。

他伸出手,悬停在她头顶,想想,还是放下。

“饿了,吃口东西。”

他说完,逕自起身走了出去。

开门关门,窸窸窣窣,叮叮咣咣。

不多时,满屋飘香。

林简真怕秦颂炸了她厨房,出走来一看,桌子上摆放了两份牛排,还配有刀叉。

周维翰在一旁举著瓶红酒,“林总,要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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