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和温禾能走到一起,林简功不可没。

小时候帮著递情书,长大了帮著买套。

今天,是两人复合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温禾生日。

为此,秦颂提前半年,从国外购入一艘巨型游艇並进行装修改造,命名“温禾號”。

此刻,这艘漂浮在港城夜海上的船只,花团锦簇,人声鼎沸。

里面摆设,小到特调香氛,大到定製斯坦威钢琴,没有哪样东西是將就。

只因秦颂跟林简交代任务时的原话——预算没上限,按温禾喜好布置。

真正的重头戏,在甲板上。

当礼花弹“嘭”地炸开一片绚烂时,秦颂单膝跪地。

眾人欢呼下,温禾羞赧到半推半就。

林简內心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比烟花闪。

朋友们起鬨“亲一个”,秦颂也大方,掐著温禾下巴吻了上去。

林简本能移开目光,拨开人群走掉,不再凑热闹。

半个小时后,秦颂在舷栏旁找到她。

烟花燃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形单影只的,连头髮丝儿都掺著落寞。

“喜欢?”秦颂问。

这场求婚,烟花是背景板,计划燃放六个小时,花了八位数人民幣。

要求是秦颂提的,钱是经林简的手打给经销商的。

她心疼钱,她不说,眼睛看酸了也要看个回本。

“还行,好看。”她指的是烟花,也是戒指。

秦颂斜倚栏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拢火点燃,“你相亲怎么样?”

林简垂眸,淡淡说,“没成。”

“没看上?”他叼著烟,睨她,“徐家的实力,在港城算豪门。”

就因为条件好,规矩才多。

对方要求的一次普通体检,发现林简只有一颗肾。

然后,理所应当的没了下文。

“是人家没看上我,”林简开始鬼扯,“说我屁股小,一看就不是生儿子的料。”

秦颂吐了口烟,“你没坐他脸上,问问他怎样才算大?”

林简扯唇,终究抬眸,看向秦颂。

认识多年,熟得跟一个人儿似的,可每每与他四目相对,小鹿乱撞的感觉,还有。

林简那点儿心思,捂了太久。

早就不是滚烫的少女怀春,倒像块沉在心里的石头,坠得慌。

她是秦颂爱情里的军师、参谋、后勤总管,唯独不是选项。

那种“眼睁睁看你爱別人”的苦,她吃了十年。

海风太咸,香檳太涩,从前说不出口的,现在也没了说的必要。

她將目光投向远处海面,那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涌,倒很適配她现在的心情。

倏地,秦颂那只颇有温度的大手,不轻不重落在她肩头。

“林简,”他叫她名字,“我知道你心气高,看不上这些安排。但温禾为了你这事,没少费心思。名单她亲自筛的,就怕你受委屈。”

他收回手,夹下唇间的烟,

“你要实在没那意思,乾脆点儿拒绝,別让她白忙活,我捨不得,嗯?”

海风拂过,林简心里的某处,细细密密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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